“裴大人向来喜扫人雅兴，既然知楚九是我的人，非得这样讨人厌。”他朝窗边坐着的楚九淡淡投去冰霜般的目光，“不过我不会再要别人碰过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碰过的送人。”

他话中虽有调侃的语气，却不讥讽之意，柳谋心中不舒服，完全是看他不顺。

这人就是东宁的大臣裴文观，两人曾在两国边境有过几面之缘，柳谋不太喜这人，不全是因为他是他国之人，只是总觉得这人机圆，笑里藏刀。裴文观看到他倒是笑意盈盈，不在意他的冷脸，：“正是鄙人，裴某初来这大梁京城时，就想着要见见柳将军了，没想到真有这样的缘分。”

柳谋在桌边坐下来，：“你找上这楚九，不就是故意的吗？”

柳谋思虑片刻，立即明白其中原委。这长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太同母的妹妹，真让这从小养在皇中的金枝玉叶嫁到他乡异国，前途未卜，最不肯的莫过于皇后自己了。

裴文观和傅玄俱是一惊，皱起眉，反观楚九吃痛得脸面若雪，缓过痛后缓缓站起，朝着柳谋轻声：“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裴文观沉默半晌，脸没有了任何表情，：“我不过求听了他几首曲，没想到将军如此心狠无情，他那双手恐怕再碰不得琴了。”

现在回府还早，柳谋让车夫调转方向，往京城的醉月阁去。

从前多少亲近时的情意，被这一句轻淡的言语以及白衣襟染上的红消弭殆尽，楚九无声退房间。

裴文观也不否认，顺着他的话：“我也是来京城后才听说柳将军喜南风，在这儿有个喜的相好，想着柳将军喜的必定不是凡俗之辈。后来见了这楚公，果然清冷如月，又弹的一手好琴乐，不愧是将军看上的人，所以经常过来请听，不妨借了楚公的光才真碰上了柳将军。”

柳谋只扫过他一，径直朝着桌边的另一个人走过去，那人早已站起，笑着：“没想到

未曾想，一推开门，房里却是闹，除了方才心心念念的楚九，桌边还坐着两位，正静静地听着楚九的琴声。

于琴如命的琴九而言，这与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这醉月阁一听名字就知是消遣寻乐的好地方，里不仅有绝佳人，还有才艺众的清倌公，城中但凡富贵的人家在此一掷千金的不乏少数。柳谋自恃风，每每回京必定在此逗留几回，比起红粉娥他自小便更清俊郎君，前两年在此看上一位叫“楚九”的琴师，便钱养在阁里，不叫他陪其他客人，自己回来时就过来亲近亲近。如今两年没见，今日忽然想起来不觉有想念旧情人来。

心了。”

一了醉月阁，柳谋熟门熟路地找上楼去，直奔着楚九的房间。

话音刚落，柳谋抬手将桌上茶盘里的一个茶杯朝窗边掷去，下一刻那张上等古琴上鲜血蔓延，琴九放在琴弦之上的右手指上数被瓷杯碎片割破的伤，可见骨，正不断地赤红的血来。

柳谋冷冷：“看来，东宁派来求亲的使臣就是你了。”

柳谋拜别昭王，回去的路上想着这事越发心烦，原本和谈之事这么多人支持，早该定下来才是，偏这个东宁国横一脚动摇圣意。

柳谋冷看过去，竟还都是熟人，其中一人正是前两日还见过的傅玄。傅玄今日穿着蓝纹的黑锦服，比先前更显五官的俊朗，他看见柳谋先是有些吃惊，眉间无意遇见熟人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