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谋知他心里别扭，天地之大曾遇上他这么个不讲理的人，就是因为知他心里为什么别扭，反而柳谋心底陡然也有些怒气升起。

“京城的人都知，柳如章八年前在浔关对抗敌军时不幸亡，怎么会是你的错?”

“就是柳如章自以为是的善良害死了他，一听到我这个弟弟被敌军挟持，就奋不顾地冲去要救我，没想到落陷阱就这样枉死了。可怜他生前自诩清白一世，死的时候遍污血，手脚残缺，真是不忍直视的惨样。”

孽不轻。纵使命中注定不得善终，也是意料之中。你这天师不过顺势捉言，算个人人可以知晓的命理，看来没什么能耐。”

为何明知是错是孽，还要去这样的事。

傅玄静静听着，眉却越蹙越。

说完，连忙牵走了阿容告辞门，柳谋也没有下令阻止。

柳谋看他一，:“你果然因为当时周煜的事情会调查柳家的事情。柳如章虽然并非我亲手所杀，却是因为想要救我才孤犯险，冲敌军设好的陷阱最终亡的。”

傅玄心里也不好受，许久才终于给反应，纠结的神在脸上凝结，他慢慢问：“你为何……？”

良玉隐看着傅玄抚在柳谋肩的手一会儿，忽然抱歉的笑容，上转:“将军恕罪，草民方才只是随猜测，仅凭手相测得难免疏忽，将军不必担心。”

正灰心丧气之时，外人传话过来，通传：“两位将军不好了，城里聚集了一群民正闹着，在官府门嚷着要开城门。

良玉隐脸上却无其他神，他不笑时五官自带一郁肃穆，还真有些人的通透神秘。

“柳如章自小喜文不喜武，最讨厌打打杀杀。可我父亲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孩极为重他，一心想要扶持他成为大梁的神武将军，柳如章孝顺，只得听从父命带兵打仗。他曾向我多次抱怨过自己志向不在武将，可在我听来分明是炫耀。你不知我从小有多嫉妒他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父亲的看重。我娘亲是不受的姨太，受大夫人的欺压，最终被的郁郁而终。我明明恨死了柳如章的母亲大夫人，可偏偏柳如章生温良，待我又好，我有时候在想他要是死了，柳镇淮兴许才能看见我这个他向来不肯多看一的小儿。”

气氛一时凝重，太守也不敢久留，跟着把人送去就离开了，只剩傅玄有些担忧地看着柳谋。

傅玄时刻将柳谋的反应尽收底，看见他顷刻间脸上血全无，咬了牙关。他立刻站到柳谋旁，向良玉隐喝:“这等无妄虚言，你再胡说绝不饶你。”

“将军为国为民上阵杀敌，自然不能算是恶因孽障。我说的是杀害无辜良善才会报应回来。若草民算的没错，将军上有一桩手足亲人的人命债，正巧犯了天忌。”

他顿了一下，接着:“纵使命中有劫，到时也有破解之法。”

不知为何，柳谋明明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动嘴角。傅玄不愿再听下去，他想摇替他否认，柳谋却残忍:“我柳谋敢作敢当，吃过的苦过的恶我都认，就算不得善终，那又如何。生死不过旦夕之间，自我十几岁亲手斩杀了第一个人我就想明白了这件事。你也不必为我开脱。”

柳谋把肩的手牵下来，神恢复寻常，缓缓:“那良玉隐想来不敢胡言，你应该已经知他说的手足亲人就是柳家嫡柳如章，也就是我的兄长。柳如章的确是我害死的。”

别人骂他大大恶，贪慕荣华，骂他不得好死，他都能一一笑纳，颇为自得。但若是傅玄看不起他，觉得自己错了人，柳谋心里就万分不舒坦。

正是火上浇油，柳谋心里不痛快，正想拿人开刀，大步走朝那闹事的地方走去，傅玄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