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瑟缩的废物样子。

“李增！”我哑着声音叫他。

“我不是李增！你别叫我了！”他向着墙角一个劲儿地躲，抱着自己的头，“我不是李增……我不是李增……对不起……恩哥……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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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喝多了走漏了消息！你让我死吧！都是我告诉王总的！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啊……”李增用头撞着墙。

他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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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的结尾还是王均良用相机给我播放的，李增并不是放不下他可笑的尊严，他只是不想让我看见他放下尊严的样子。

李增也走了，我也不想再打扰他，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躺在王均良的婚房里慢慢招来了一批新人。

王均良还是防着我，我招进来的每一个人，他都会亲自去查一遍底细。

但是奥狮就在这种上层不信任的动荡之中重生了，我也一直挨到了王均良婚礼的当天。

嫂子天真可爱，叫我小叔子。

苏氏那边也来了人，尤其是这次负责对接生意的苏氏大公子苏畴，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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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您不记得我了？”苏畴蹲在我身边，给我敬酒。

我坐在轮椅上侧头看他，实在是想不起这个人在哪见过。

“我哥哥在非洲雇过您一次，为了杀我。”苏畴说，“只是您一枪打偏了，我就跑了，我哥哥就死了。”

我笑了笑，真的想不到还有这种孽缘。

“下一次我就不会打偏了。”我说。

苏畴的脸色变了变，王均良想说我是开玩笑，但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拖着一条废腿把按到了地上，那把藏了许久的猎枪正对这他的脑袋。

新娘吓得花容失色，想往忘记了身后躲，王均良却过来想把我拉开。

“周恩！”王均良也被我这突然会之间的举动给吓着了。

“老子早就想好了！”我瞪着苏畴，“苏畴，我给你两条路，一个是带着毒品滚出我大哥的婚礼！二是跟我一起下地狱，小千岁下去了也有个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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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畴不愧是做这种生意的，面对枪口丝毫不慌：“我选三。”

我呵呵笑了起来，枪口几乎戳进了苏畴的太阳穴里：“怎么，苏公子以为我没有准备三吗？”

我扫视了一眼全场的人，王均良，嫂子，焦文文，以前的兄弟……甚至是……

“阿轩警官！我就要杀人了！你现在不站出来阻止你鞋兄弟吗——”我对着一个角落笑着。

我表情一定狰狞极了，所有人都在退后。

唯独有一伙人没退后。

我尊敬的老朋友胡茜队长，审讯我的小警察，老警察，还有……李增。

李增摘下了墨镜，那张骇人的脸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第二遍的。

这就对了，那种恶毒的眼神，冷漠到冰窟里，狠厉到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尖锐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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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警笛响了起来。

我放下了枪，用枪撑着我的身体。

我闭上眼睛笑着，就是这种声音，当年我避之不及的声音，现在却成了这场婚礼的进行曲。

16

现场变得一团糟，我坐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所有人被带走。

李增走到了我的面前，卸掉了我手里的猎枪给我戴上了手铐。

“我归队之后一直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你给我打电话，或者等你哪一天来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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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