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来人并未和郭嘉计较，入内行礼落座，一言一行合乎规矩。

等曹操示意他继续说，来人才继续开口。

“广陵王手里有刘备的求救信，入主荆州名正言顺，她凭什么要打？”蓝紫色的衣袍里跟着一只小狗，蹦蹦跳跳地跟着他的脚步，待主人落座，便跳上主人的膝盖。

曹操伸手逗了逗那只小狗，问：“司马军师有什么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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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不着痕迹地把小狗放在地上，长发散落在脸侧，额头的碎发遮住了他半边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应该是江东，要打广陵。”

被放在地上的小狗兴冲冲地往贾诩的身边跑，啃咬他的拐杖。

贾诩一跺脚将它吓唬走，问道：“谁打谁不一样？”

“俗话说，替天行道。江东要打广陵，那是趁人之危强取豪夺。广陵要打江东，那是打压不义之举。”司马懿笑笑，看着被吓回来的小狗重新蹭上他的腿。

也就是说，如果是广陵要打江东，打得名正言顺，天子根本没有理由出兵，出则是有意拉拢、谄媚臣子。

如果是江东要打广陵，就是不义之举，天子替天行道名正言顺，名利万年。

“那么，如何能坐实了江东要打广陵呢……”曹操揉着额头。

只要能顺利出兵，得荆州就是时间问题了。

众人正沉默着，一只绣云鸢冲进营帐，司马懿下意识去接，那只绣云鸢却在大营里盘旋一圈，最后落在了郭嘉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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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这不就来了吗？”

郭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指节摸了摸绣云鸢的脑袋。

“哎呀哎呀，这不是绣球吗，好久不见了。”郭嘉拆下绣球脚上的一封信，他看着信，吐了好大一口烟圈。

大到整张脸都被烟雾笼罩。

“奉孝，是谁的信？信里说了什么？”曹操忙问。

“孙权竟然不想交还广陵王尸身。”郭嘉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

司马懿臂弯里的小狗突然惨叫了一声，司马懿回过神，忙将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低声安慰，一边拖着他的屁股一边拍它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是不是……”

小狗却不领情，挣扎了两下哭嚎着向贾诩跑去了，躲在他的裙底只探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脑袋，害怕地看了看司马懿，接着就被郭嘉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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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盯着小狗在郭嘉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甚至用爪子去捉他的耳饰。

“奉孝，绣衣楼的绣云鸢为什么会认识你？”曹操问。

“因为我做过广陵王的男宠啊。”郭嘉摸着小狗光滑的毛，终于正眼看向了司马懿，“绣球不认得我，难道认得司马军师吗？”

郭嘉笑着看向司马懿。

他的眼睛垂下，眼里的愤怒还来不及褪去，就染上了一层哀伤和愧疚，只不过这层感情被他隐藏得很好，在闪烁的眼眸下面变得一片浑浊。

恨与爱，相融交织。

“文和，抱一会儿吧，它也喜欢你呢。”郭奉孝被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围着，只能把小狗递给贾诩，“我记得以前绣衣楼也有一只叫飞云的小狗，也很喜欢你来着？”

贾诩没有接，郭嘉却笑眯眯地松了手。

小狗活力四射地扑向贾诩，舔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