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不禁笑骂，“有你这样埋汰亲弟弟的，仔细瑾儿知晓了哭给你瞧。”又问：“可曾给你外祖母送了信去？”

至于贾，倒也并非是真的讨厌这个女儿，只是一时之间不曾缓过劲儿来罢了，在林如海持不懈的开解之下才渐渐放开了心结，尤其是次女黛玉生之后更是仿佛整个人都释然了一般，自己过去的混账之余也不免对待长女生了的愧疚之情，可等她回过去想要好好弥补修复这份情时却是为时已晚。

一声轻叹淹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好在上天垂怜，令她仿佛有些玄而又玄的能耐傍。

林诗语知晓他心里不自在，便也未曾再多说什么，再一次仔细代过他边伺候的才之后便了门去。

“早前便已经吃过药了，你不必担心为父。”林如海看着长女里的血丝和苍白的脸庞，不禁心疼又自责，“都怪为父不中用，这样大的事如今全都落在了你的肩上，还要分心来照顾我们几个……”

林如海也怕得急了她再想不开什么傻事，索也就不求了，只慢慢的言安抚宽，不再在她面前提起女儿如何。

这一回，林家的未来定然是不同的。

“父亲若当真心疼女儿就好好吃药用饭，争取早些好起来罢。”顿了顿，林诗语又叹：“女儿知晓父亲与母亲结发多年情厚，如今母亲这一去，父亲心中的伤痛恐非常人能够会，只是……父亲若一味沉溺于悲伤之中拖垮了，又叫我们这弟三人该如何是好呢？玉儿和瑾儿才因母亲的离去而悲痛绝卧病在床，父亲舍得再叫他们整日忧心忡忡惶恐不安吗？”

又恼又忧，恼的是妻对待女儿的态度，忧的是妻的状态明显很糟糕，尝试着劝了好几回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贾仍旧只每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得多了她就哭个没完，恨不得漫金山似的，着实叫人疼得很。

听罢，林如海就，重重叹了气不再言语，神情悲戚又隐些许愧。

记恨谈不上，林诗语也明白贾那会儿大抵是有些产后抑郁症的困扰，而并非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嫌弃厌恶，只可惜她并非真正的孩童，有些东西纵然心里明白，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亲近不起来就是亲近不起来。

“父亲今日可好些了？吃了药不曾？”边说着，边替他掖了掖被。

这些年不知不觉中父亲和弟弟妹妹的较之当初已然好了许多，至少弟弟并未如同原著中一般小小年纪就夭折，妹妹黛玉平日也无需再药不离了。

她也不是不曾努力过，但很可惜，自始至终她对贾这个生母也只是敬重有余而亲近不足，或许就是没有那个缘分罢。

“昨日已经打发人快加鞭送去了。”

就这么着，林诗语打小就养在了老太太的跟前，养着养着这祖孙两个倒也了一份真情，而林如海心疼女儿打小没有亲娘疼关怀，因此更是给予了加倍的疼，几乎到了溺的地步，亏得林诗语的灵魂是个成年人，这才没变成一个纵跋扈的千金大小。

“如今我们这弟三个就只剩下父亲能够依靠了，瑾儿又还那般年幼，男孩家家若是没有父亲的言传教，将来指定是撑不起林家的，说不准儿还会移了情堕了林家的门楣呢，父亲能安心啊？”

林家上下拢共就这么几个主，除了她的骨儿比较健康些，剩下的无论是父亲也好还是妹妹和弟弟，那是真真一个赛一个贵的主儿，尤其是妹妹和弟弟他们两个，才生时都是小小一团跟猫崽儿似的，哭都哭不利索，更是汤药为伴风一就倒，好几回都是险而又险的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可别提多揪心了。

随后又分别去瞧了妹妹和弟弟，见他们两个都昏昏沉沉的睡着，林诗语就不曾多逗留，只站在外小声问了丫们几句话，又并施敲打了几句之后才拖着疲惫的回到自个儿的屋里。

林诗语捧着茶舒服的喟叹一声，心里也实在无奈得很。

“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指着姑娘一个人，姑娘委实太过辛苦了些。”涟漪忙不迭捧了杯茶给她，一脸的心疼藏都藏不住，然而下的情形却也实在叫人无可奈何，只得搬了个绣墩儿来坐着，为自家主略微缓解疲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才走到门，就听见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林诗语轻轻叩了三下，听见里叫了，这才推门走了去。

千算万算，贾怕是怎么也算不到自己的长女着实是个有来历的，从她生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的知，曾经的冷待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