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不清楚督主为什么要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是知，贺卿这样，一定有他的原因。

“不必不必。”白青岫似乎有几分慌地想要去扶他。

边疆苦寒，多少人未至边疆便死在了半路上，那些人也是好意，倾其所能救了贺卿，意在给贺家留个后。

中的心思旁人也猜不透，只说：“十一几岁了？”

贺卿心绪复杂，却又是一拜：“举手之劳，殿下折煞了。”

是夜，贺卿躺在卧榻上辗转反侧，这么些年，最开始几年，是他不敢去看白青岫，而后则是白青岫躲着自己。

皇帝痛失，罢朝一日，至于其中真的有几分伤心，那便不得而知了。

而因为富绅所结善缘甚广，贺卿被人救了来。

披着月纱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偶尔清风拂面、或闻丹桂飘香，可比觥筹错的宴要令人舒心多了。

只是贪官恶吏，以莫须有的罪名查封关押了这一家人，女眷被卖作，男眷被放边疆。

落江湖的那几年，日算不得过得好，甚至是三饥两饱的，吃了上顿没下顿，除却贺卿，那位所谓的“父亲”其实还养了许多孩给他赚钱。

“小丫莫要多嘴。”贺卿瞧着她训斥了句，只是这模样或许能唬住别人，却唬不住朔月。

贺卿自称的是我，他的语调温柔，神情也尽量平和，仿佛是在同小辈说话。

贺卿有武学功底，为着博人球，危险的表演的也多，受了许多的伤，其实从他家破人亡的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公了，自然也就学会了忍

“回禀父皇，今年一十又八。”白青岫回答得还算是得，只是声音太小，甚至还有些颤音，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亲情，的确是有几分可笑。

自己也只敢让旁人守着他，护着他，却万万没想到，白青岫会主动同他攀谈。

“督主。”一语调里带着些不安的声音叫住了贺卿。

他本是富绅家抚琴作诗的小公，富绅是老来得，对其尤为疼，小公更是文韬武略，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贺卿的前个二十年，称得上一句命途多舛，所经历的事几乎可以写成一个话本。

白青岫乂手一拜了声谢：“督主，今日之事多谢，否则我命危矣。”

清辉夜凝，像是折的瓷光铺满了整个人间，在这夜里所有的星都为之让了路。

我在外就听说了，可您知我有多担心吗？”

没有谋生的手段，最后不过是被人贩骗去卖给了沿街卖艺的人，总归不是卖了楼已是万幸。

贺卿停下了脚步转看向来人，恭恭敬敬地弯腰拱手行了个礼，唤了声：“殿下。”

“殿下，天已晚，早些回去歇息吧，一路小心。”贺卿似乎不怎么会应付这样的场面，只僵着一张脸，说着些关心的话语。

如今的他言语得、礼数周到，又哪里有方才的胆怯？

小太监提着灯行走在前面开路，而贺卿只闲信步。

可获救了又怎样？孤一人，纵使再天纵奇才，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

“嗯，是到了该辟府的年纪了。”皇帝了，言语间带了些温和，像是一个慈父的模样，“这件事给朕彻查，青屿太的规制下葬。”

贺卿却从容地站直了，目光投向白青岫打量着前的殿下，量似乎和自己长得差不多了，甚至于还要上一些，许是继承了他母妃的样貌，有几分异域，瞳也并不是常见的黑褐，但的确是一位容貌极为艳丽的人：“殿下唤我有事吗？”

白青岫却笑了，眉微弯，那笑意染开来，比天上的那一明月还要动人，他说：“这前朝后，也就只有你把我当殿下。”

而后踩着月光回了家，朔月瞧着贺卿的模样说：“您今天心情很好。

从来都没有莫名其妙的偏，只因为白青岫是他在这世上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也是让他在中存在下去一步一步爬到如今位置的光亮，或许对方忘了，但贺卿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