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昭起来一块给父亲瞧，两手指之间夹了厚厚的一层。

韩昭昭难以置信：“为何又是他？”

“这是给拿了些什么东西，这么沉！”

拎起来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咣咣的碰撞声。

韩昭昭接过来想要试试，她瘦削，胳膊纤细，提起来，抖了一下，一个踉跄。

“这里装的怕不是铁块吧。”

韩德元忙接过来：“谁知呢，一会儿到你屋里拆开看看。”

“我是不会有害你之心，但你也不能把我的话完全当了真，事实要你自己去看。”

韩昭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绝对不能让父亲先她屋，那桌上摆着的心不是事儿，大被父亲警告几句，关键是摆在桌上的书。

就是厚，显得两条了一大圈，样式也实在不敢恭维，多是大红的艳丽的，比如她这一条。

“这不是单，里有一层绒的，这么冷的天儿，我怎么会穿单呢！”

虽说现在是暮秋时节，但它到底是秋天，哪里比得腊七腊八时的严寒，她掏冬天穿的大氅来上，也算不上薄了。

“外面冷，回屋吧。”

楚王一党的人用各手段冤枉她家也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能比较轻松地化解，这一次，从陈惠的态度来看，她直觉不同寻常。

韩昭昭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的，看起来薄，实际加了一层绒，不算很厚，在这个季节也能勉抵御寒冷，能穿和，她绝对不会冻着自己，她也没有一儿想引起别人注意的心思。

韩昭昭的心猛地揪起：“这案并没有结？”

说实话，她对陈惠的印象大多来自于那场梦，还有在他和父亲中说的，为引蛇，故意拿假账本给她的事儿。

陈惠给的那箱韩德元还没拆开，他两只手一齐使劲，才把那东西拎起来。

“这么冷的天，你穿得怎么这么薄？”

说是碎的棉，听起来文雅，其实就是街上随可见的卖给老太太穿的棉，贼厚贼和。

韩德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女儿穿的衣裳，在韩昭昭以为他会带着她回到屋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韩昭昭跑到前，疾走几步，忽然，后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你走这么急什么？”

这叫薄？

韩昭昭摸了摸自己上披着的大氅，绒绒的，把手伸去格外和。

“快回去换上，别冻坏了！”

韩德元望着一地的枯叶，惆怅地叹了一气：“才刚开始。以后，若是哪个朝中的官员或是他们的下人来咱们家，你少和他们说话，陈大人除外。”

一个是梦，一个是伪装，她也不大理解自己为何如此笃定地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狠毒辣之人，还挖空心思想要陷害她。

薄？

韩昭昭想都没想，脱而：“去开门。”

韩昭昭明知不是，但哪敢跟父亲那场梦的始末，只得。

韩德元笑了，拍拍女儿的肩膀：“你对他的偏见从何而来？是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一阵凉风刮过，韩昭昭一抖，打了个嚏。

“这哪儿够厚！晋靠北，比不得洛和，这么冷的天儿，该把你那条碎的棉穿上，你启程的时候，我还特意告诉彩云收拾东西的时候给你带上。”

现在那跃的文字还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她看的是市面上卖的话本，本就不算什么正经书，偏刚才走的时候看到了旖旎地方，内涵丰富，意蕴远，喜之时带着无尽的悲凉。

她告诉过自己，梦是梦，现实是现实，二者不一样，要分开，可每次她想起那场梦来，就情不自禁地战栗，想着离陈惠越远越好。

韩昭昭的心骤然加速，若是被父亲看见，她大概能想象来父亲的脸，好在韩德元住年纪大了，但提着这箱不是很轻松，走起路来不算快。

果然，韩德元沉思片刻，：“这次是楚王一党人经过思熟虑，设下的局，背后的人我尚且不清楚，看样，不止是楚王一党的。”

韩昭昭一愣，她对陈惠态度的大转变是从那场真的梦开始的，后来梦里陈惠的形象一次次地在现实中被验证，她对陈惠便怀了戒备之心。

“怪不得呢，有了他们的话在先，你再去看一个人的时候哪里哪里都不顺，那些人的话信不得，有的单纯是几个人之间的矛盾，而有的是为着一定目的。”

说着，便朝韩昭昭的屋里走去。

“还穿着单？”

陈惠又一次成了特例。

她看得着迷，浸到了情境中，离开的时候竟然忘了把书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