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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抓着拌住脚步,白靴上便有染了五个血色指痕。栖梧几番拖甩之下竟甩不掉这个男人,只见男人失去焦距的看着某方,气息奄奄的喃喃自语“快走,快走。”随即男人便闭上了眼,手却还抓着他的腿不放。
栖梧忽然愣住一刻,随即清醒过来,一道冰风,抓着的手便被齐齐斩断,只是没想到,断了的手还是牢牢的根据死前的动作,抓住不放,可见其死前执念。原来,这样的人,对着孩子倒是真诚。栖梧手指一端使出术法,整只手冰冻渐裂,随即耐不住低温,轻轻一点化成碎片落下。
三岁的孩子还走的不算利索,遇事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往外跑,只能躲到自己的衣柜之中。满脸慌张,身子颤抖,牙齿颤的发出声响,腿早已经软的走不了路,烂泥一般瘫坐在衣柜里。他怕发出一丝声响,连大喘气都不敢,嘴巴捂得死紧,才能抑制牙齿打颤发出声音。只是眼里忍不住大颗大颗冒出泪水,憨实的脸蛋早已被纵横的泪水和鼻涕打湿。
他不明白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那么温柔的哥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小蟠,小蟠蟠,你在哪里啊?和哥哥抓迷藏吗?哥哥来找你了哦。”婉转而动人的声音在走廊回响着,却让人心头一紧,如猫爪挠墙般,心里痒痛不堪。
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并没有持续多久,吱呀的声音,光亮瞬息充斥了整个昏暗的柜子。那宽大的衣袖错乱了光与影。耀眼之下看不清打开柜子的人的相貌。明明是看到永远堕入黑暗了光亮,却要永远堕入黑暗。
小孩早被吓得没了气力,呆鸡一般被人抱到空中,拥入带着寒气的怀中,这般拽着,无半点还手之力。还未来得及凄凉无力的疾声高呼,虽然也不知该喊谁,能喊谁。但总要为无处安放的恐惧找个宣泄口。怀中的人像是有所预料,便捂住那张只长了几根乳牙的嘴巴。另一只手,刀刃毫不犹豫的下落。
怀中的婴孩放声高哭,虽被紧紧捂住嘴巴,但还是几声呜咽哽在空中,他拼命的挣扎着,四肢在空中不断比划,不安分的齐齐拍打的抓着他的人。冰刃慢慢的夺去他的温度,巨大的痛楚缠绕身上,他奋力的逃脱,却没有一丝能脱开禁锢的力量。、
白衣少年脸上温情的哄着孩子,温声细语抱着他,摇着他,“乖哦,乖哦,很快就好,很快就不疼了。”怀里的孩子渐渐变冷,大量失血的身体慢慢变软,随即的是一下一下的身体踌躇,忽然无力又忽然奋力挣扎,一时蓄了力,一时失了力,这力道渐渐变小。最后孩子没了气息,安静的睡去。
栖梧眷恋不已的抱着他,像是很久没有这样一个拥抱,很久没有与人这样亲近的接触,安安静静的在怀里躺着。他看着怀里满是鲜血的孩童,心里想,你啊,现在是三岁,只会躲到柜子里。你二十岁的时候,会引气入体了,已是练气五层,便是拿着一把剑向我杀来了。
栖梧把孩子放到摇床之上,已经没了气息,手抓着摇篮,轻轻晃动,手上血迹污了摇篮木质把手。孩子早就没了气息,他却执拗的唱着歌谣,哄着孩子入睡。
他心中百转千回,乱糟糟的想着,那么多年,明明那么多痕迹可寻。他也是个男儿,却被教着打扮,教着仪态,学的琴棋书画。他看着邵蟠房内,却是弹弓棍棒木剑。分别如此明显,那么多年也没有怀疑过。
蟠字,蟠龙,盘地而起,蓄势待发,随风便化真龙,好名字啊。
他摇着摇床,眼里忽然黯淡下来。他想抱邵蟠很久了,只是后来,他们嫌他脏了,也从不肯让他抱一抱,他看着曾经弟弟的可爱面容,脸上安详又满足的唱着童谣。声音平淡的在房间里诡异的回响着,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