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你妈妈摔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刘婷给甘宁解释：“你妈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没打通，医院里要费什么的，她自己办不好，就给我打了电话。”

这一个称呼，陌生得有些矫情。

客秾的声音绷着，甘宁突然有了不好的预。

甘宁拉了刘婷的手，勉笑了笑，看向床上的赵洁：“妈妈，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客秾当然明白甘宁的用心，可她觉得还不到时候。

话语直白得像个傻。

甘宁回到市里是下午。

赵洁几乎要在床上站起来以展

说到这里她又不知要怎么说，挠了挠，觉得自己还是不了电影里那样墓前表心迹的煽情事情，“如果您觉得我离经叛，那我只好以后不来给您添堵了，不过您也没法告诉我，我就当您同意了，谢谢您的祝福。”

还不到她答应和甘宁在一起的时候。

“爸爸——”

“不过伤势不算严重，只是摔了一下，阿姨说她尾椎骨有疼，医生现在正在给拍片，我和妈妈在呢，你放心。”

她的驾照在四月初的时候替换好了，这次回来租了一辆车，自己开。

“宁儿，你到哪了？”

“爸爸有个事儿想和您说，但是您不能生气、不能反对，不然我就不说了。”

这次她自己来，时间充裕很多。但正因为充裕，她反而不知该什么。

甘宁：“那我就说了。我上了一个女孩，了好多年了，嗯…现在还在追求她。就这么个事儿，我告诉您一声。”

她煞有介事地将手上着的一把冥钞送火堆里，还嘱咐：“爸爸，钱有的是，不用省着。”

村很小，现在也不留什么人，坐在路边晒太的老人都是甘宁小时候见过、现在也还面熟的。她回来的时候车里备了些果、糖果、香烟之类的东西，车开过村必经之路的一颗大槐树下，闲时人们都在那里扎堆坐着聊天、晒太、纳凉，甚至村委会开会都在那里。她在槐树旁停了车，把果香烟拿来分给众人，和熟悉的几位老人寒暄了一阵，车又启动，她先去了甘言明家。

柳枝摇得像是一风情万的电影，边绿化坛里各的儿培得正艳。

父亲的坟是十几年前的旧坟了，那时候村里还不懂火化，一薄棺就葬在了一座山的山脊上。

往年因为甘宁小，所以回乡祭祖都是客长建带她来的，好几年前来客还没到现在这样大，店里的厨师只有客长建一人，如果客长建不在，就得关店，甘宁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都匆匆忙忙来亲手放些祭品、看纸品在前燃烧殆尽就走。

石片儿垒起来的墓灶里，白的迭纸和绿的钞币在火里起舞。

她给客秾打电话，上了楼，找到赵洁病房的时候，屋里叁人正在聊天。

甘家的坟都在这座山上，甘言明带着甘宁上了山，两人先给甘言青供了献，甘言明带着东西去给别的坟供了，甘宁自己蹲在甘言青的墓前，有不知所措。

四月末的时候，天已经很正经了。

糕外表看着不细，味却很不错，生日之后第二天就是周末，客秾一天没吃饭，吃完了整个糕。

甘宁给自己着心理建设，又叫了一声：“爸爸。”

正当她着方向盘尴尬得满地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客秾打来的。

回程的途中她回想着坟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甘宁请了一天假，只回了一趟老家。

虽说有叁年没回来，可村里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多了两叁项基础设施，但没多大用，老人们只当闹看着。

这天是甘宁爸爸甘言青的忌日。

糙又细，糕最上层洒了厚厚的一层芝士饼碎屑，中间用油写了两个略显稚拙的“NN”和“生日快乐”。

看到甘宁来，赵洁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神躲闪着，躺得好好的也不由自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