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介绍着病房里的人。

“明月，这个名字是你妈替你取的，还是你爸取的？”

“真的来了。”

“明月，叫外公啊。”大舅舅在一旁提醒。

“听我妈说，明字是她取的，月字是我爸取的。”时明月老实回答。

“明月。”大舅舅促着。

说完，也不时明月答不答应，招呼着病房里的人一一离开。

病床上的老人瘦骨如柴。

“好，爸，你别起来，我这就让她过来。”二舅舅冲着时明月叫，“明月，快过来。”

时明月走到病床边。

老人苍老凹的双眸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里涌一层雾。

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满是泪。

“来了吗？真来了吗？那丫不是不肯来吗？”

时明月跟着大舅舅病房时，诺大的单人间病房站着八九个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妇人有小孩，全是陌生的面孔。

虽然没有怎么见过，时明月知他们和自己是有一定的血脉关系，因为二舅和姑姑与她妈那五六份的相似，真的是一就能看得来是亲妹。

时明月走了过去，离他近了很多。

“这是明月，阿英唯一的女儿。”

“算了算了，一句称号而已不重要。明月是吧，你凑近一，让我好好看看。”老人说话有气无力的。

“再近一。”

“好。”时明月到底不是个心狠的人，答应了她大舅舅。

“我四个儿女中，我最疼的就是你妈，你妈也是最伤我心的一个。我不怕和你讲，我是真看不起你爸，到现在都看不起他，也不同意你妈跟他。你爸死了后，我想让你妈改嫁一个好人家，她死活不愿意。”

“明月，你外公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你先看看他吧。”姑姑。

大舅舅说：“我们就先去了，明月，你好好陪陪你外公。”

“你外公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依然没有脱离危险，医生说……也就这两三天的事了。明月，你就算心里再怨再恨，也请忍忍，多说他想听的话，让他走得安心一些吧。”

时明月只能弯下腰，离他更近。

“爸，是阿英的女儿明月来了。”二舅舅回过和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说。

不一会儿，病房里只剩下时明月和病床上的老人。

每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快，让我看看。”

“我当年是真的气，冲动之下说了和她断绝关系以此威胁她，她同意了。之后，我一直在等她后悔回来找我，可是她没有来找过我。直到她病了才想见我，我不去见她是不想完成她的心愿，不是说心愿没完成，人就舍不得死吗，我总想着我不去见她，她就能撑下去的，可她还是去了。”

枯瘦的一只手还在打着吊，满是皱纹的脸上着氧气罩，一副灯枯油尽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

她这个外甥女拉近关系，有讨好的意思，一直在和她拉着家常，问她在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等等。

“这是你大舅妈，这是你二舅舅，这是二舅妈，这是你小姑姑，这是我两个儿，这是二舅舅的女儿，哪是你姑姑的儿。”

“像，真像，像极了阿英。”

时明月咙微动，那句外公迟迟叫不来。

“是阿英的女儿来了吗？”一苍老暗哑的声音从病房上传来。

到了医院后，大舅舅带着她乘坐电梯上去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