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余笙低着，有些失落，“我这个样，爬不了山，划不了船，跟人家一起去玩也是累赘，谁会愿意跟我朋友。”

余笙从椅上站起来，走到湖边伸了个懒腰，“好多天没过来，今天空气真好。”

过了会，他们在湖边停下。

邱岚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开往事，“其实，我选择离婚，是因为你父亲心里只有你母亲。”

余烬推着椅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向夕，“怎么不多去走走，朋友。”

邱岚示意自己对面，“过来坐吧。”

“笙笙问过我多次，为什么要跟她父亲离婚，我没有告诉她，那时她年纪很小，我不知怎样跟她解释情这回事。”

他没多说什么，余笙也没有追问，“反正你有事得告诉我，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余烬了下，“您还不睡。”

她有些发愁，“这里好没意思，每天除了我妈就是家里的阿姨，要不就是医生护士，看都看腻了。”

时间已经很晚，邱岚起准备回房，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余烬一，“你已经长大，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任何选择，我只是想说，上一辈人的事，就应该结束在他们的人生里，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跟他是不是个好丈夫没有任何关系，每个父亲都自己的孩。”

夕西下，湖面镀上一层金的光，草坪上一对情侣在吻，不远的小路上，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留下一路七彩的泡泡。

余烬：“还好。”

说完这些话，邱岚便离开客厅。

余笙想了一下，“也是。”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一会，余烬怕她累，让她坐回椅上推着她。

听了这样的话，余烬心里不太舒服，他抬手了她的脑袋，“谁说没人愿意你的朋友，你没有尝试怎么知人家不愿意。”

余烬没有说话。

“我认识你爸爸时，你母亲已经过世了，我只见过她的照片，”她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母亲真的长得很。”

邱岚的表情有些苦涩，又无可奈何，“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着别人，我跟他结婚七年，从没走过他心里，即便你母亲已经再也回不来，我也没办法接受，所以我选择离婚，结束这样煎熬的日。”

晚上余笙已经休息，余烬在房间里躺了一会，有些睡不着，准备下楼去园里待一会，意外发现邱岚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那边，客厅只在靠墙那边亮了一盏灯，落地窗渗的月光落在她上，显得整个影单薄瘦削。

她看着余烬，“你心里一直怨他，觉得是他当初利用婚姻困住你母亲，才导致你母亲郁郁而终，可他也为此付了沉重的代价，他失去了他最的人，失去了你这个儿，也因此失去了第二段婚姻。”

三人吃过饭，余烬推余笙去散步。

“你还没回家？”

“作为丈夫，他确实不合格，但作为父亲，他即便不算优秀，也远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知，在我的立场，没有必要为他讲话，但我清楚记得，你离开余家那晚，你爸爸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她苦笑一下，“我了七年时间，也没有打败你的母亲。”

余笙转看了他一会，“哥，你这次来，我觉得你有心事。”

光线不算太亮，邱岚盯着余烬的睛看了一会，忽然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睛跟你母亲很像。”

晚餐已经准备好，邱岚了很多余烬吃的东西。

余烬里全是清澈透底的湖，心情也舒缓许多，“你倒厉害，什么都看得来。”

余烬抬看她。

房间很安静，只有园里隐隐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邱岚轻叹，“你父亲也五十多了，你该多回去看看。”

这里的生活好像安逸平静，但余烬心里依旧很空。

余烬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远的湖心岛。

余烬说：“你要是活蹦，没准赖在国内不回来。”

其实邱岚已经很久不去回想以前的事，但今天看到余烬，那些往事便不受控制的涌脑海，怎样都止不住。

两人沉默一会，邱岚开，“你父亲还好吗？”

他走得很慢，话也不多，余笙坐在前面的椅上，几次回看他。

“房间还舒服吗，缺什么告诉我。”邱岚说。

“不常回。”

看到余烬，邱岚笑了下，“睡不着吧？”

余烬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余烬：“什么都不缺，谢谢您。”

余烬目光微动，尾带着微弱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