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陶茱萸拉着栾良砚朝正堂走去。

陶茱萸瞧着满桌的荤素糕，同栾良砚：“只有我们两个人未免太冷清了些，不如把何妈她们都叫上，再在前院摆上一桌，请护院的人也好好吃一顿。”

年关将近，在陶茱萸的记忆里，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在上滦河村过年。家里人简单，只有两个主，外加几个下人，但年却不能过得太冷清，该有的还是得有。

瞧着闹又喜庆的街，陶茱萸便带着何妈还有琴音墨香三人，也加了采买年货的大军。

栾良砚挲着手上圆清凉的珠，只觉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句低低地叹息：“你呀……”

而后从桌上拿起三支长香，燃后跪在蒲团上，对着他刚摆上去的，刻有“先严栾公丰佑老大人之灵位”的木牌重重磕了三个响。

待祭祀完家中的祖人后，年夜饭便正式摆上了桌。往日里，栾良砚和陶茱萸都是在后院用饭，只是今日是除夕宴，必须正正经经地摆在正堂。

正堂后面有一个小隔间，莫约五尺见方，往日摆在里面的几盆草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脚供桌，和三个素蒲团。

在太下看书的栾良砚，瞧见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挑了挑眉，懒洋洋：“茱茱，你这是把玉堂街都搬空了吧？”

齐晚月压住心的不安，同边人吩咐：“去查一查，那个栾良砚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特别是她边那个女人，一丝消息都不要漏过。”

栾良砚从怀里拿一个红纸包递给了陶茱萸，神诚恳地说：“新年顺遂，平安喜乐。”

“茱茱。”栾良砚喃呢了一声，低着在陶茱萸发上蹭了蹭，“我打小就生病，村里的大夫都说我就这个命，让家里别折腾银了。是爹一直不肯放弃，说什么都要给我治，不多贵的药材，就算断了家里吃喝，也要给我买来。后来我慢慢好了，爹却不行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抢了爹的福寿。”

陶茱萸被她相公阔绰的手吓了一，而后又有些无奈，“我是

陶茱萸打开一看，见是六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有些不解地问：“给我这么多银钱什么？”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的陶茱萸和栾良砚，倒是关起门来过起了小日。

“在家时，我见相公经常去公公坟前祭扫，一呆就是半天，所以才想着在这里给公公立个牌位。这是我今日去寿安寺请大师的，”陶茱萸轻轻地握着栾良砚的手，“以后你有什么想对公公说的话可以来这里。”

盯着栾父的牌位看了良久，栾良砚将跪在他侧的陶茱萸揽怀中，低声：“你怎么……”

“哪有，这些都是过年要用的东西，”陶茱萸白了栾良砚一，“想必你往年也没跟着娘一起置办年货吧，自是不知过年要准备多少东西。”

“相公，别难过，看到相公如今的样，公公定会很欣的。”陶茱萸将栾良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了贴，而后从袖袋中拿一串红木珠，虔诚地在栾良砚手腕上，“这是大师开过光的，保佑相公康健平安。”

大年三十这天，院里里外外焕然一新，门上都贴了新的门神联对，路两旁摆满了挂着金果的桔，看着着实喜庆。

栾良砚接过来打开一看，角顿时有些发红，他看了陶茱萸一，嘴角微动，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布包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放在供桌上摆正。

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人，京城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当年她嫁敬国公府时，可惹了不少人对着她的轿暗自落泪。

何妈墨香琴音还有文书文华他们很是推辞了一番，最终拗不过陶茱萸，便也在正桌上落座，陪着主们好好用了一顿年夜饭。

用过饭后便要守岁，外面天冷，何妈在后院房间里放了两个烧得旺旺的火盆，再摆上不少果甜，以供主们守岁用，而她们也得了栾良砚的恩典，聚在外院偏房里耍起了牌。

敬国公老夫人房中的那幅画像只画了纳兰氏十之一二的貌，可若是有当年目睹过纳兰氏真容的人瞧见了陶茱萸，怕是要惊叹当年的人又活了过来。

“好，都听你的。”栾良砚溺。

“给。”了隔间后，陶茱萸双手捧着一个长布包递给了栾良砚。

供奉祖人用的三荤三素三果，得挑品相好又新鲜的，还要给家里摆几盆金桔，图个吉利，更不用说必不可少的对联门神，外加给年夜饭和节准备的鸭鱼，瓜果蔬菜，林林总总，装了一大车。

“是是是，娘辛苦了。”栾良砚拉过陶茱萸在桌旁坐下，顺手给她到了一杯茶，“不过，怎的去了这长时间？”

“新年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