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气的几秒，外面有人着嗓喊：

手机呢？

两人谁都没再开，静静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她忽然想起好像没季寻的电话。

南栀摸完上衣袋再去摸袋，指尖空空落落。

季寻垂着，淡淡说：“你怎么不先问问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嘘——”

砰一声，大门在后重重闭合。

“大哥，里面没动静。是不是不在家？”

南栀这才把脚钻大号拖鞋里，抬。

27……24……15……8……1……

也不是没有理，毕竟这人还从彪形大汉的车上下来过。

电梯叮一声停在16楼。

啪嗒一声，地上多了双男士拖鞋。

走廊上似乎响起脚步声。

“去，敲门。把人叫来。”

她似乎是真的有急事相告，气不匀，长外也垮了一半。

南栀：“……”

砰砰砰持续闷响，砸门声越来越大。

南栀离门远了一步，用气音问：“怎么办，打业还是报警？”

“不在家就他妈在这守，老就不信他不回。”

南栀在边比一手指，迅速回趴在门上看猫。

“你——”

用神问他：这是一伙？

气氛沉默。

主意已定。

南栀低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块小羊垫上。对方似乎对她踩脏了垫的行为非常不满。她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用来卡电梯门了。”

她和季寻次数不多，一旦不说话，两人就尬在了玄关。

1……3……8……14……

“你鞋呢。”季寻觉得烦。

“……”

从负一到一，再从一到二。楼里逐渐近的嘈杂似乎被甩到了后。南栀缓缓吐一气，这才想到去袋里摸手机。

看电梯近16，南栀张地手心爬满了汗。

她原地愣了几秒，陡然回神。车钥匙，家门钥匙，手机，包，都在车里。

季寻垂看她，第一次这么近相视，他甚至都来不及躲开视线，大脑在这之前先一步了判断。

那，就先打给赵哥。电梯从下到上，再从上到下，一个来回的时间够她两通电话了。

有人着气问：“就这家？”

她尽量放轻动作，极其缓慢地关上猫，而后转过，又极其缓慢地指指外面，再指指他，最后手掌朝下平放在颈边往外一拉。

手在袋里顿了顿。

原本最多最多，她就是想捎个信儿。至于季寻和外面那伙人怎么发展，一都不在她的辖范围之内。

南栀暂且顾不上其他，用鞋卡住电梯门，奔向1601。这次不是敲门，是用尽全力狂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她时不时回，不停眯看电梯面板。

南栀连人带魂撞门内，把来人的话都压回了嗓。

“不像好人。”南栀想了想，如此回答。她本来还想说之前在小区门不是撞见过一次么，结果话到嘴边，被他噎了回去。

季寻压下想骂人的冲动：“……你。”

季寻：“万一我们是一伙呢。”

不是下午那装扮，仔换成了练舞时的短裙，底下一双连大袜，又长又直。脚尖沾了灰，漂亮却狼狈。

危，懂？

他动了动，最后没说话。

这会儿面前站着的要是赵哥，季寻绝对会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然后问，你他妈卡电梯门什么。

“没错，就是这个地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趁电梯还没上来掉就走。这个念滋生的下一秒，1601的门终于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