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挪开屏幕，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确实是赵哥。

不怪她觉得意外，连赵哥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季寻问他合同的时候，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合同？”

“舞团的合同。”季寻不耐烦dao。

赵哥：“……？”

他伸chu手在对方yan前晃了晃，“你没事吧？现在是本人吧？”

“那算了。”季寻从嗓子yan发chu哼声。

“别，别别别别别！”赵哥立ma掏chu电话，“我这就给你拿合同去！”

赵哥匆匆忙忙翻chu南栀的号码，嘴里还小声嘟哝：“撞了邪了，之前谁铁着tou说不考虑、不签、不可能的……”

舞团给的报酬不低，赵哥本来也在另想它法劝说季寻。

总不能真凭他的脾气，说不接新合同就不接了。偌大一个工作室，老板能偶尔任xing，可他得对所有员工负责。

赵哥zuo梦都盼着小祖宗松口。

他随口嘟哝了两句立ma收声，就怕惹得对方不shuang了又翻脸。

和南栀约好下午见面，赵哥历经渡劫似的松了口气。

慈父般的目光从小祖宗shen上掠过，不用解读，是个人都能看chu他yan底写了几个大字：孩子长大了，会ti会打工人的不容易了。

几秒后，他的小祖宗察觉到了炽热的注视，抬tou：“别看我，有点恶心。”

“好的，老板。”赵哥从善如liu。

南栀带着合同过来的时候，赵哥就在上次的吧台等她。

吧台只有半边隔断，坐在最边上，视线可以穿过办公区域看到那间豪华录音室。好几个工作人员bi虎似的趴在玻璃墙上，像极了虔诚信-徒隔着一dao玻璃向里边朝拜。

南栀觉得新奇，多看了一yan。

赵哥立ma解释dao：“我们工作室的氛围就这样，祖宗一干活，底下的人就跟拜佛祖似的。你说奇了怪了，有些曲子非要经他的手，再chu来就脱胎换骨了。”

南栀是听过的。

有时候说一个音乐人多厉害，会说他写chu来的东西能模仿世界万wu，写大江大河你就置shen于江河湖海；写人间喜乐你就仿佛来到了人声鼎沸之chu1。

但gene的东西，听到的会更多。

那是一zhong直击心灵的，让你的听见不只是听见，而是看见，甚至于闭上yan能够chu2摸到的东西。

在见识过他的惊才绝绝之后，南栀很放心把编曲jiao到他手里。

虽说舞团是甲方，她毫无意外有zhong高攀的gan觉。

“行。我看合同没什么问题。”赵哥的话把她拉了回来，他仔细掖好页脚，说，“这份等gene忙完我再给他看看，gan谢青年舞团照顾生意啊。”

南栀笑：“之前还以为gene老师不gan兴趣。”

“哪能。他不睡醒就是那副看谁都不shuang的脾气。”赵哥说着开玩笑dao，“这事儿周远朝也跟我提过，真是不好意思。他也和你说过吧？以前不少找他帮忙。”

“也没怎么提。”南栀顿了顿，还是对之前那件事有些在意。她忍不住往录音室方向睨了一yan，“您知dao……有一伙儿地痞经常堵他么？”

哎完了，狗改不了那什么，我又多guan闲事。

南栀在心里痛骂自己。

这回lun到赵哥懵圈。他嘴型张得圆run：“啊？？？”

赵哥是季寻的经纪人，有些事他不清楚很难保证对方安全。南栀把前些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谁知赵哥的关注点歪了：“我说怎么有个发绳。”

南栀迷惑：“嗯？”

“不是，我是说这事我知dao。”赵哥醒了神，凑到南栀耳边：“是这样的——”

季寻往外看的时候，就看到不远chu1吧台chu1，赵哥一脸眉飞se舞说着什么。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耐心听着，时而louchu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天生一副好pinang，chun红齿白，以至于louchu什么神情都只与漂亮搭边。

他们聊得很开心，谈话氛围好得惊人。季寻一次都没见过这个总是温温柔柔咬着ruan语说话的女人会louchu这么多不一样的情绪。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合同需要谈那么久吗。

有什么值得笑的。

隔着隔音玻璃，他都仿佛能听见赵哥笑得有多大声。

真的很吵，吵到yan睛了。

***

赵哥拿着合同哼着歌走进录音室。

录音室里安安静静，小祖宗的耳机就搁在调音台上，气氛显得有些奇怪。

他咦chu声：“在休息呢啊？正好，合同拿来了，现在签吗？”

季寻：“呵。”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