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音符加八分音符。哒——哒。

季寻：“……”

脚踝使不上力，从背后看她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先是左脚轻微地，接着右脚立跟上，略略缓一缓继续重复这样的节奏。

不过赵哥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朝烧麦努努嘴：“一会儿饿了还能吃。”

南栀原地张望一圈，发现没有落下东西，才假装幽幽叹了气：“给我们gene老师好后勤工作怎么叫多闲事呢。”

季寻双手抄兜从后面看着，忽然觉得像在看五线谱。

季寻哼了哼气：“我又不缺钱。”

南栀：“那就吃咖喱吧。晚我来找你。”

赵哥一定没和南栀说过，只要他工作状态，效率就奇。像这程度的编曲，三四个晚上足以。

季寻倒一冷气，一时之间不知她是有意无意。

南栀把吃剩的，还算单独完整的烧麦一个个装盒里，然后摆到一边，其他东西归整到另一边，装袋。

“嘶——”

这个时候南栀表现得和贺濛如一辙。

南栀从厨房来，尾一扫诧异：“你脖怎么又红了。”

早饭吃得太晚。

他还是那副不知冷嘲还是讽的语气：“你这甲方当得可真不错。”

什么三个月的期限，用来唬人罢了。

他像个要不到糖又偏偏想吃的孩，心浮气躁地站起来，撂下话：“我工作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原来如此。”南栀微微抿，思考状，“我就想怎么会这么神。”

那会儿他还不是很愿意见她，于是第一时间了曲。

屋里的浅淡熏香味被郁的咖喱所覆盖，挑足了。两个白瓷盘面对面摆在餐桌两边，还各有一个镶金边的玻璃小碗放了果。

还是赵哥那理论，外人看到你付的时间和力越多，就越是会潜意识觉得这钱的值。他谈的合同向来很会玩这些无伤大雅的“骗术”。

碗是一对的，筷也是一对的，连一蓝一黄两个餐垫都像情侣似的挨着。季寻心烦，使劲搓了搓颈后。

他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垂着看她：“你怎么这么慢。”

为了让他放心自己真的没有借机监督工作的意思，南栀补充：“我一个人也是，加你一个不多。”她突然想到，“对了，要不要吃咖喱？我咖喱的还不错。”

南栀态度温吞，只了声好。

借送到面前不用白不用，他闷了一会儿，糊不清地答：“嗯。”

看他气定神闲，南栀打听：“你一般多久能完？那天我听剧组的人说你就了一个晚上。连陈导都唏嘘叹了半天。”

虽然没人接话，但她自己能圆回来，还圆得无比顺畅。

“是吧，我也觉得。”女人眸光微动，嘴角微微上勾。

明明是在给舞团压缩时间，字字句句说完，倒像是在帮他早收回合同款一般。

季寻说：“多闲事。”

季寻生地回：“。”

忘啦？《洛神》正式商演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才结算尾款。”

她脚不便，就没带着锅，是把人叫到了自己家。

南栀连忙把香雪兰挪到离他最远的一边，猜测：“你不会鲜过吧。”

这会儿心燃的郁气更甚了。

南栀抓住他的命脉：“可赵哥说你还得对整个工作室负责呢。”

她大概就是来送一趟早餐的，收拾完丝毫不留恋地往外走。

季寻自顾自走了会儿神，丝毫没被她话里的张给渲染到。

长此以往，形成了季寻喜着死线作曲的习惯。

季寻故意：“别梦了，那是我超常发挥。”

重音落在二分音符上时，她突然暂停，回问：“那你下午想吃什么？”

他有一背后被赵哥了一刀的错觉。

她一层层收拾着桌上的保温盒，收拾到一半，本该工作间的那人没，又原路返回到跟前。

剧组那次是例外。

“……”

南栀估算了正常人会饿的时间，好咖喱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