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一扬，是请便的意思。

南栀这么想着，蓦地睁开。

他被吓的，咯嘣一下，把糖都咬断了。

就连嬛嬛看到四郎过来还要装睡呢。

不是还要换她开车吗？脑刚才脱离了本，有病病？

南栀没好气地了鼻尖：“那你叫我不就好了……”

等到下一次超车。

一下又一下，隔空挠在手背上。

变时瞥了车右侧的后视镜。后车的灯光照在镜上又反回来，黄澄澄一层金光披在男生长长的睫上，像镀了金。

等她系好安全带，副驾驶也坐上了人。季寻刚才提着的塑料袋就随手丢在脚边，他从袋里摸两瓶饮料，望过来：“喝什么。”

来的路上穿过了不少丘陵旷野，回去也是一样。

“没。”

南栀清了清嗓，尬聊：“哦，你没睡啊。”

第36章直球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哄不明白了。……

少年愤似的，把果糖咬的嘎嘣嘎嘣响。

但她可能说到了对方兴的，他的声线听起来松快了不少：“好，下次。”

季寻垂看了许久，最后终于没忍住，伸手勾了勾。

人就很奇怪。

“不困吗？”

她不睁还好，一睁，猛得与少年放大的俊脸对到了一起。

南栀：“今天那个，伞很好玩。”

等她说完这句，对方才像收到讯号般微微往后撤了半步。

休息区的灯光把她的影投在了副驾驶的扶手靠背上，风起一缕躁的发，影里的那一簇发也跟着飘。

他面无表情：“看你醒没醒。”

到了现在这个，速公路已经不像下午那么拥堵了。

左手是豆，右手的咖啡。

如果车里只有她自己醒着，气氛再怎么安静也不会觉得尴尬。

南栀：“……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来玩吧。”

季寻：“知。”

而现在，知两人同时都清醒着，不再说什么就显得不好意思了。

***

她专心致志开着车，听到这声回应就没再往下说。

南栀恶人先告状，刚睡醒的声音凶凶：“你怼这么近嘛。”

尬聊太难了。

等南栀喝完，车重新上路。

“嗯。”

她目视前方，睛不往右边瞥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逐渐倦懒的鼻音：“还能怎么办，随遇而安。”

南栀换到驾驶座。

南栀受鼓舞，再次开启下一段尬聊。

原本只是打算先放在置架上，但季寻递过来的时候拧开了瓶。

“你说，前面要是碰到白天那大堵车，咱们回不去怎么办？”

闹着玩儿。

季寻：“……”

他轻轻抖了下睫，南栀才发现他始终睁着没睡。

南栀不浪费对方的好意，咕嘟嘟喝了好几。

南栀犹豫不决地从左换到右，再从右换到左，手指一一碰过去，都是的。纠结片刻，最后她要了豆。

手指藏了影的影里，就像隔空了她的脑袋。连对着她的影，他都想俯首称臣。

南栀瞥了一导航，跟副驾说：“你别我了，反正有导航。困的话先睡吧。”

但她装睡要嘛？

为了避免两人靠的太近，她只好僵着后脖颈，光靠一把自己从椅上提起来。实在没有拉扯的空间了，她拍了拍上的衣服示意：“好了，我睡饱了，要起来开车了。”

“这可是荒郊野外。”

两人都说完话了，南栀发现他还是保持着刚才单手扶车框的动作，一都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