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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2/2)

许长安亲自捧着刚煎好的药:“补血养气的,你赶快喝了。”

“嗯?”皇帝声音不,“什么没必要?你是我妻,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许长安陪在皇帝边,手被他握着,一颗心晃晃悠悠。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一会儿才说:“我以前,也替人挡过刀……”

许长安偏过了,没再说下去,可泪却不受她控制。

许长安低声:“失血过多是会困的,万幸没有伤及内脏。承志,你其实没必要替我……”

……

许长安手上动作微顿,有些许尴尬。

但他还是那么了。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个时候正是他们父女关系最洽时,药王庙的挡刀让她秘密暴,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许长安话题转的有快,皇帝微讶,随即想起暗探查到的消息,许家确实找过承志,甚至连义庄都没放过。

这会儿听她提起旧事,皇帝轻轻颔首:“嗯,我知。”

“嗯。”皇帝刚抬起右手,却又双眉锁,轻气,似是牵到了伤

,比这更严重的也不过。她自诩并不是那见人受伤就易哭的人。可这会儿她圈发红,鼻腔酸涩,莫名的情绪在心中升腾、泛滥。

角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旧年的疤痕上,她心里酸涩、心疼和歉然织。

她坐在榻边,待汤药度合适,小心舀了一勺喂给皇帝。

“承志,你走以后,我真的有找过你……”

只有文元在旁边:“咦,爹爹生病了也让娘喂。”

止血及时,多补一补,好好调养,想来应无大碍。

皇帝却若无其事:“爹爹受伤了嘛。”

他方才抬手摸儿脑袋时,还灵活。这会儿就觉得疼了?

皇帝有些困意:“我知这件事。”

其实在她看来,这良药,还是端着碗直接喝了省事,一,实在是折磨人。但皇帝乐意如此,她也就随他去了。

他是天,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替她挡那一刀。

皇帝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在她这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想过嫁人,因为她不愿安于后宅中,所以她曾经想的也只是招赘。可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放手让她继续的事、承诺无二、还在危急关相护,她怎么可能不为之动容?

拭了一下角的泪痕,许长安低认真上药。

皇帝“唔”了一声:“开个方,让小五去。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了一气,许长安努力将话语说得四平八稳:“你先歇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熬一些补血养气的药。”

说话间有人来报,说是送到京兆府那边审来了。

许长安心思一转,知他多半是故意的。但她此刻对他心疼又歉疚,也不拆穿,只低声:“你别动了,我喂你喝。”

“谢大人动刑之后,他们就招了。这是惯犯,家里老人去世后,想起生前在金药堂买过药,就雇了人来闹事,打算讹上一笔。去年在回堂也闹过,当时回堂的东家息事宁人,赔了他们整整三百两银。”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酸酸涨涨,很不好受。

不对,应该说那年在安城,他决定放弃许家的嗣时,就想着要和她携手一生了。

金药堂别的没有,珍贵药材极多。如今受伤的是皇帝,众人更不敢大意,当即拿来补血的药,又有人去厨房煎药。

方才有人闹事时,青黛怕旁人冲撞文元,就抱着文元躲到了一边。

前一段时间,她怨怪他。可此时此刻,那些怨气仿佛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酸涩。

文元这会儿才知爹爹受伤了,关心而担忧:“爹爹,疼吗?”

皇帝面苍白,神却不错,抬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还好。”

“没有很疼,只是有些困。”皇帝觉得她有大惊小怪,那伤不到一寸,又没伤及心肺。他早前受伤比这次严重多了。可是,看她为他担忧,也还不错。

只是他那时刚得知安城陈家之事的始末,在气上,她又拒绝,还找小五打听尸首,他因此怒不可遏,认定她没有一丁的真心。

许长安这时自然不会违拗他的意思,立刻声应下:“好。”

那是她爹当年留下的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许长安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给狠狠撞了一下。想起他先时说的,从得知她和文元的存在开始,就拿她当妻了。

“是不是很疼?”把上等金疮药倒在伤,又用净的巾帕拭掉伤旁边的血渍。许长安一面用细布裹伤,一面轻声询问。

不同于她的满腹心事,皇帝的心情还不错。在她上药的过程中,他极为合,连一声都有。

“唔,也行吧。”

他心下明了,她是在跟他解释,如果他当年没走,他们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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