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药堂遇刺一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有福又笨手笨脚的，换个药说不定还能加重我的伤势……”皇帝说到一半，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拿睛盯着许长安。

“你有吵。”皇帝拂了他一，打断他的话。

匆匆而来的杜太医看到皇帝受伤，亦是大惊失。

——先前答应她，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退让。可现在话都说开了，她自己也愿意同他在一起，她就不必再移居别了吧？

杜太医浏览一遍：“这个方不错，不过这里，臣以为也可以一些小小的改动……”

皇帝眉心一，立刻想到答应长安，同意她移居别殿一事。但此一时彼一时，不等有福说完，他就双眉蹙，轻轻“嘶”了一声。

然而不过是转瞬间，他就又放柔了语调：“寻常夫妻，都是同起同卧，哪有时常别院而居的？”

伤的确又了一些血，不过量不算很大。

许长安默默帮忙敷了些药，又用净细布重新裹了伤，帮皇帝把中衣穿好后，她又重问了一遍：“叫太医来看一看？”

“嗯？”许长安抬眸，对上他近前的面容，“是又血了？”

涉及伤势，许长安当然不会拒绝，应下，扶着他的手臂缓步到内殿，细心查看伤势。

看着她为自己担心，这新奇的验对皇帝来说，甚是不错。他摇一摇，随说：“没有，脖有些酸。”

然而皇帝神淡淡：“此事朕不想让旁人知。”

可是皇上既然这么说了，断没有他这下人辩驳的理。

听到“血”两字，有福双目圆睁，再一看皇帝面不同于平时，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皇上这一遭，很有可能事了。他尖声问：“皇上，皇上怎么了？”

皇帝抬手摸了摸儿的脸：“爹爹是男汉，这疼痛还忍得了。”

许长安心中异样情绪闪过，难以起心，顺说：“那就等你伤好了以后……”

他目光灼灼，眸中隐隐闪过期待。

小孩大大的睛里尽是担忧。

后背还在疼着，又有孩在，他那旖旎心思少不得就先收了起来。

许长安就站在他手边，他下车之际，她还扶了一把。这会儿见状，立刻张起来：“怎么？又血了吗？”

许长安一怔，很快明白皇帝的暗示。她笑一笑：“我知了，我帮你换药。”

刚一回到永华，内监有福就上前回禀：“皇上，玉芙已经收拾来了……”

中太医看诊，力求稳妥，用药方面不够胆大。

微动一动手，她就轻声问：“怎么了？又疼了吗？”

“那我帮你一吧。”

怕牵动伤，许长安也不敢用力，只用手轻轻着他的脖颈。

中禁忌颇多，杜太医自然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查看皇帝伤势，及其用药后，低声回禀：“皇上现在用的药很对症，只是每隔两个时辰，都需要换一次药，还得好好调养。除此之外，尚需内服一些药。”

“是。”有福不敢多问，匆忙领命而去。

“我知。”对于金药堂药的药及用法，许长安又怎会不清楚？何况她十五岁那年受伤，这味药伴随了月余。她那时还是伤在呢。

有福呐呐不言，可圈不知不觉红了。

两人离得极近，隐隐能闻到她上的淡淡幽香。

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有福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笨手笨脚？自打当差开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如果真的笨手笨脚，他能混到如今的位置？

皇帝不知不觉有些走神，声音也低了下来：“长安……”

“不知。”皇帝违心说，“去内殿看看吧。”

皇帝下微抬，有福立刻奉上一张药方。

皇帝不置可否，待杜太医退下以后，他才对捧着茶过来的许长安：“杜太医的意思，金疮药两个时辰得换一次。”

皇帝瞥了他一：“去拿些净细布来，再拿一衣服。”

他因她而受伤，她多照顾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也好。”

皇帝面微沉：“伤好了以后也不行。”

一旁安安静静的文元小声问：“爹爹还痛吗？”

有福捧着细布、面巾等，见此情形，一双睛瞪得圆溜溜的，尖声：“皇上遇刺了？！这是什么贼这么大胆，竟敢……”

对于她的上，皇帝非常满意。他又轻轻叹一气，有些为难的样：“我答应了让你移居旁的殿，也让人收拾好了。并非我说话不算话，只是下这情形，少不得要为难你暂缓几天……”

——这是许长安在金药堂开的。

皇帝双目微阖，也不说话，任她的手在后颈抚动，酥麻瞬间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