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像这女人这毫无上心，摆明了就是要混吃等死还不以为耻的人，真是他平生从未见过！

“确实没有。”封窈诚实，“不过反正我也没有社会的打算。”

他应该现在、立刻、上，开除她！

“对啊，我打算读完博士就留校任教，从讲师起，最好能苟到终教授，一直到退休。”封窈信心满满，“只要我不社会，就不会被社会毒打。”

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家环境，能养脸这么厚还大言不惭的女人！

想的。

所谓的，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也不至于吧？”日常那些收发邮件、整理文件的工作，她不是得好嘛。封窈想了想，“我也就两样东西不会而已。”

“少爷，你还没有指派今天的工作给我。”封窈了睛，难得到有几分心虚。好歹是日薪六百的加班，她多少得尽责吧。

然而奇异的是，她这一通不知所谓的科打诨下来，他原本极度不的心情竟然好转了许多。

她的眸中带着被呵欠憋的泪，晶亮中透着几分迷离，轻飘飘的神懒散又漫不经心，仿佛带着小勾，勾得人心。

“我看你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敢用这工作态度，还一上心都没有，她社会能生存下去吗？

“……”

宗衍气笑了：“堂堂庆大毕业生，说自己是文盲？”

宗宏格严苛，不够优秀的孙完全不了他的法。宗衍在外人、乃至宗家人中都是顺风顺得天独厚的好命，然而事实上，他从中的时候起，每个假期都在工作，一步步得到老爷的认可。

封窈把文件放下，十分光：“我不会翻。”

结论：老板在作妖。

他面无表情，从桌边一份文件，朝前一丢。

封窈拿起文件，这个厚度，估计有七八十页，翻开略地扫了一——唔，很专业，很学术，很有挑战。

“什么？”宗衍黑眸微眯，“优秀得简历上都列不下的封小，竟然说不会？还是你记太差，忘了不久前，才声称偷听了宗清用俄语打电话？”

宗衍哪有什么工作要给她，只不过是恰逢心情不好，撞见她开开心心想去游泳，觉得不罢了。

这个女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很快了评估，这不是日薪两百……六百该耗费的脑细胞。况且这个东西应该已经有专业的翻译员翻译过了，她记得看见过整理好的摘要。

封窈想了想，赞同地，“也对，如果是死神小学生，那就另当别论，只能自己躺平了。”

封窈耸耸肩：“俄语是小语，我会听一已经很不错了，文盲也不算很差啦。”

封窈猛地惊醒，捂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在。”

“哦？”宗衍挑眉。

“你以为学校是什么单纯的地方？”作为庆大的校董，宗衍比谁都清楚，学校系统里的人事关系之复杂、权力利益斗争之激烈，一也不比校外简单半分，“你难没听说过么？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

“你也说是‘小’社会嘛。”封窈不以为意，“反正都是注定要被毒打，比起两米的石森，当然是挑一米二的小学生啊。”

要是在公司里敢有人这么，他可以保证，那人这辈都别想在跟宗氏有关的企业里找到工作。

“……”

“会听，不代表会读会写嘛，”封窈态度诚恳，“少爷你知，旧社会的劳苦大众，都是会听会说能，但是斗大的字不认识半筐。我们一般这叫——文盲。”

“小学生你就一定打得过？”宗衍冷冷地挖苦。

“行了，你就给我闭嘴乖乖坐着。”

“不觉得啊，赖在学校里有什么好可耻的？”封窈莫名。

“……赖在学校里？”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不要祖父的，他想要母亲和兄乘坐的那架直升飞机，不要从空中坠落。

宗衍俊脸沉下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竟然有人敢在老板的底下，明目张胆地打瞌睡！

宗衍不想承认，他被勾到了。

宗衍自五岁起便跟在祖父宗宏边，说起来是由老爷亲自抚养长大，但事实上老爷执掌整个宗氏，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亲自教养他？

“你不是懂俄语吗？把这个翻译一遍。”

“……”

宗衍：“……”

宗衍神蔑视：“怎么叫你什么你都不会？”

难不成她还打算一辈被老男人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