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我必须告诉你，我一直开着录音的。”

宗衍上午没来书房，封窈开始觉得有奇怪，不过再一想，他怕是夜里又工作到很晚才睡，早上本起不来吧。

看着他不好受，她的心里只会千倍百倍的更难受。

“……那个，我现在开始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还来得及吗？”

她把他当成什么？

能从封家千金手里抢走的战利品？

***

书房内，封窈靠在椅里，听电话里钱姝语气激动：“我刚才了一场追尾事故！”

盒摔在地上，有的开了盖，里面的珠宝首饰掉了来，钻石珍珠，各宝石，满目琳琅。

他不想听她的辩解。

她一个激灵，蓦地坐直，关切地连声文：“怎么回事？严重吗？你有没有事？”

也对，是没多久，连两个月都不到。

“……你放心吧，完这两个月我也差不多腻了，以后跟少爷绝对不会有任何瓜葛的。”

“没事没事，是我追他的尾，我故意撞上去的！”钱姝笑嘻嘻，“我刚不是去超市买东西吗，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帅的大帅比，不认识一下会后悔一辈的那！”

宗衍沉默良久，拿手机，垂眸发了个信息，又收了起来。

怒火当时，他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砸碎。好容易冷静下来，他想着，至少要让她当着他的面，把话说清楚。

唉，真是个劳碌命的大少爷。

新闻里不是报过不止一次，事故后自以为没事，隔了一段时间突然倒，送医院里差没救？

“还有事吗？”冷的嗓音仿佛夹着寒冰。

下一瞬，他浑戾气迸发，骤然抬手。手机在空中划一弧线，砸在墙面上，发一声大的砰响，接着坠落到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从始至终，只有他搞错了而已，错把鱼目当明珠。

朱婶没有搞错。

看把她得意的，封窈无语。

朱婶默默地打开手机，调一个音频，下播放键。

正要歇一歇，然后下去吃饭，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封窈接起来，“喂，钱姝？”

接着他站起，冲到床柜前，大手一挥将那一堆首饰盒扫落。

他方才，在满脑混的燥怒暴戾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侥幸——或许，这是朱婶搞错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封窈又问了一遍。

是她的声音，绵清甜，带着她独有的那懒懒的语调，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味。

可是，封窈，封家的私生女？

“可以了。”宗衍突然冷声打断。

宗衍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俊脸隐藏在影里，化不开的冰寒与霾漫上他漆黑的眸。

朱婶离开后，宗衍依然久久地坐着没动。

这容易查证的事情。

没多久吗？

“……朱婶，你真的想多了，少爷跟我只是玩玩而已，不会认真的，他不过是见起意，我也只是贪图他的罢了。”

“真的没事啦！”钱姝有不耐烦，“哎呀不要说我了，我是想跟你说那个大帅比……”

他何曾有过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或许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

太可笑了。

门外，正要推门的宗衍抬起的手顿住，黑眸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惊的冷戾。

可笑他竟然被她迷得转向，他甚至已经叫人先去整理打扫城南那层复式，准备等她搬去，再她的心意布置装饰。

直到手机响了一声。

钱富贵，钱叔，呵。

朱婶中止了播放，看向宗衍的神透着的心疼。

一女声响起——

钱叔。

宗衍闭了闭。

朱婶的声音很轻，“少爷，这些私生贱就是这样的，个个望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一样的。”

昨天该整理的资料还有一分没完成，封窈边摸鱼边整理，一上午的时间一晃就差不多过去了。

已经够了。

……

“可他已经坐在车里，车都发动了，好在我的车就在旁边，我赶开起车跟在他后面，找准时机，对着他的怼了上去，嘿嘿！”

“她不是说，想勾引你，还想嫁给你？先前我还觉得，可能只是信胡说，”朱婶看着宗衍，“可是少爷你跟封家，是有那个婚约在的吧？婚约肯定不是给她的，封氏有女儿，那她现在这样是在什么？”

“这人的嘴里，哪有一句实话？”朱婶轻声，“好在，认识也没多久。”

怎么可能？

免费的鸭？轻易上钩的凯？

宗衍垂眸扫了一来的信息。

却不知在她嘴里，就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