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芬没想到她居然接茬，下意识就想埋，继续一惯的装聋作哑。可说到龙凤胎，她又来气：“怎么，我家来狗猫吃你啥了，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合着我的孩就是一家老小的气筒是吧？”

俩人一商量，赶往满月生产队跑，“妈，我爸还没去搬砖吧？”

“这么厚的手，真和啊，我昨儿在百货商店看到的薄薄一双也得八角。”

珍珍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了多少人，袖就被人拉住：“手多钱一双？”

“对呀。”

那么黑黝黝个小姑娘，长手长脚的，就像一只小蚂蚱，本事却这么大，别人活了一辈都不到的事她轻而易举就到了，以后肯定不简单。

林丰收一愣，“你们不刚带去五十双，全卖光了？”

平时她装老好人，总在婆婆和曹粉仙之间劝架，结果却越劝越拱火也就罢了，偷拿她的东西借献佛她也忍了，可林大哥是所有林家人的伤疤，她说这话是挑衅呢？还是真把她当面人？

这几天雪下得大，门买个菜上个班冷得人抖抖索索，尤其是骑自行车的男人们，双手冻得又红又，妇女们给男人和孩置办东西可不糊，一下就卖去十二双。

得嘞，看大家都这么努力，珍珍也就放心了。她还得专心想四百块的办法，接下来几天卖手就让丰收大和小赶去，她得先回婆家了。

这是在影当年林大哥的事，林珍珍是真生气了。

这倒是，比人还的，活蹦的大鱼王，她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说，能抓到那简直神了！

等再次确认她们真把手卖到五角钱一双，她可就神咯，别说熬一个通宵，就是熬三个八个的她也能！要填手可太容易啦，她闭着睛都能来，而且随着手艺的娴熟，她的也越来越好看，一儿也没有修修补补的痕迹。

老太太一人甩了一掌，“捞捞捞，掉冰窟窿里冻不死你！”

当然，对于小二十斤的鱼，季家人可是兴坏了，就连季老太听她绘声绘讲赶抓鱼的故事也是听得一会儿张，一会儿兴，一会儿又阿弥陀佛的。“你这外甥女可了不得，这么大的鱼王都能抓到，就是渊明也不一定能抓住的。”

第二天，雪终于停了，俩人又照着张胜利说的，去了趟市里，城南大垃圾场。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场地宽敞，旁边就是铁路，火车一经过，大包小包往下扔，真正走南闯北的倒爷们就来了。

“猫妈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大哥掉冰窟窿怎么了？他是像来狗一样馋还是像猫一样不听劝啊？”林大哥为什么冻死，还不是旧社会迫害的。

“哎呀别问这么多，赶的，今晚咱们熬个通宵，让我爸别去了。”赶咕唧咕唧下一碗温开，“手全卖光了，趁着天冷，咱把所有手都填满，明儿全卖掉。”

只能说她们今天运气是真好，这几天正是横西市最冷的时节，恰巧倒爷们卖的手都比较薄，全靠同行衬托，她们的手供不应求，不用一个小时五十双手全卖光。

三个妯娌

“五角。”

“就是，这年除了工资不涨，啥都在涨价。”这已经是1974年的一月底了，闹.革.命的人没那么多了，老百姓们更关注的是吃饱穿问题。

话刚就后悔了，她不是坐地起价的人，而是脑袋风，刚要补救说错话的时候，一群妇女立“哎哟”一声，“给我来四双！”

“还没呢，你们咋回这么早？”

？？？

来的路上，她们商量好是三角钱一双，可现在有这么多人围着，珍珍忽然脑袋一，“五角。”

王丽芬本来正在闷声不吭一筷一筷吃鱼的，忽然抬：“娘真是偏心，别人能捞咋我们家孩就不能？人家大哥掉过冰窟窿，侄女不照样能……”

原来，她顾着看稀奇，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中年妇女，赶却没闲着，叭叭叭给她们展示了一圈手的妙用，“小姨，怎么卖？”

丰收大咂吧咂吧嘴，“城里人可真傻，不就几填的嘛，三角钱一双也舍得，真是……”

就是来狗猫也闹着当天就要下河捞鱼去，他们觉着吧，林家那小黑妞都能抓到鱼王，那他们绝对能抓龙王。

一，妇女们各自扒拉几双搂怀里，生怕这俩小姑娘反悔似的。

别说赶迷糊，就是珍珍也反应不过来，就这样就把坐地起价啦？三角一双还觉着太贵了不敢开，这居然……得嘞，下一拨生意又来了。

要说她今儿怎么突然敢跟珍珍呛声，其实也是憋的。

“啥？”丰收大差一个踉跄摔地上，幸好超英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