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她废了力的换，至于要不要留下她，还得再看她自己的造化。

木玄青枯坐半个月的图，在一个时辰不到便画完了。收笔时，忍不住的懊恼，早知一副他不要了的次品就能搞定的事，何须折腾那么久！

见她笑了，木玄青的睛也跟着亮了，大步的跑到桌案边，摊开纸张飞快的提笔作画。

故而没人知他更擅长的并未景，且他无姿者不画，无心无情者不画，要想画有情，需得人先有情，无心无情者与块木有何区别。

第二日清早，枝雀鸟还未醒，小童就已经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一老一小除了些书画也没别的东西可带的，其余的东西都有李家的下人来收拾。

秦并不觉得这是被苛待，反而还很兴，说是为他收拾，实际却能在旁跟着看跟着学，这可是玄青先生的墨宝，他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便是让她不吃不喝学上一年半载，她也愿意。

木玄青本就不是京城人士，他此番游历到此，也只是为了多增添些许灵，如今画也画好了，也就没多留的必要了，果断的定下了次日发。

李知衍说着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朵珠，很是熟，秦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

他虽然毕生所求百图，但也十分挑剔。他所绘的百图从不让外人看，他画景画画，那都是为了谋生为了钱财，唯有画人是他的喜好。

知他们要走，李知衍兄妹还一并城来送行。

“那就多谢知衍哥哥，我们明年再会。”

秦的衣服行，也是李静宜准备的，她打扮成了小书童的样。乌黑的长发包起，穿着布衣，除了那张白皙的小脸，总算是有了两分少年的模样。

秦则矣，可之前却都是在佯装，唯有这一刻她不知想到了谁，展眉浅笑的瞬间，才是真的喜。

李知衍虽然不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闹到离家走的地步，但光看太满城找人的样，就知秦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你和静宜一般大，我比你年长三岁，你可以和她一样，喊我兄长。”

偏好，她以前也常画兰，下意识的就觉得喜。

“你就保持着这个神态，不要动。”

“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已经麻烦了李公太多了，我……”

“先生的次品那也是稀世珍宝，旁人倾尽所有也无法达到的造诣，多谢先生。”秦睛亮闪闪的，潜意识的觉得这画若是他看见了，定会喜。

“先生虽然脾气古怪些，却是洒脱随的，你但凡说两句好话，他老人家就会兴。此番下江南，你孤一人只怕会多有不便，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丫，随跟着你。”

可从这两次接来看，太并不懂如何照顾人，他什么都不用，唾手可得便有权势便有佳人，这又是什么理。尤其是看到秦决绝失落的样，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太所愿，帮一帮她又何妨。

她想起来了，这应是之前她揣在兜里，□□的时候落下的，她那会心思全在沈鹤之的上，没想到会在他这。

兄长？秦蓦地笑开了，里的酸涩也被了回去。

秦的眶有些微红，用力地了，“好，那我们说好了，明年日来我家赏品茶。”

“这个就先由我保着，等你在苏城安顿下来，明年日我再带着静宜来看你，这个便是凭证，到时还需要你这个主人，好好款待我们了。”

秦觉得自己幸运极了，先有沈鹤之抚养她长大，又能遇上李知衍这样的好人，愿意一再地伸手相助，但她不想欠人太多，欠得多了，她可就还不起了。

“我老画画随心随，没有这么多讲究，不喜了便不要了，不过是张次品你若喜，便给你了。”

“你可以随我们一去江南，但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的这些东西可就都于你来收拾了。”

“别急着拒绝，你刚回到家定是会有各不便，况且我帮你也并非全无好，你不是给了我这个。”

但不如何，人还是留下了。

“多谢你，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