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丝很能写，有时她是站街小，有时她是清纯学妹。

手表桌面是一张白图，白底黑字写着简清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她们赋予“鹿饮溪”这个名字各角、各经历，鹿饮溪尊重粉丝的小好，向来一笑了之，不甚在意。

简清听了淡淡的嘲讽，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清纯柔弱只是曾经荧幕上的人设之一，她就没发现自己多来很多优吗？

简清态度冷淡：“说不说。”

在医院，个与情绪都变得很渺小，生死之外无大事，除了患者，无人会被照拂。

柔弱，听话，毫无攻击，菟丝一般，攀附在她上。

毕竟，成了公众人，“鹿饮溪”就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被凝视、被解构的对象。

菟丝有什么好？

原主是以她为原型创造来的人，本就是她格中的一分。

每周都有江大的学生志愿者，或是医院的医护人员，过来弹琴给病人听。

这些年，不止有黑粉会用她的名字和经历写文，她有一分粉丝，也喜写同人文，给她凑cp，男女皆有，荤素不忌。

简清全心投工作，鹿饮溪跟着参加了早班和教学查房后，被护士长喊去了钢琴室。

瘤二区右侧走廊尽原本有一间杂室，后来公益组织捐赠了一架钢琴，杂室就变成了钢琴室。

观众看到的她，黑粉看到的她，粉丝看到的她，从来都不构成真正的她，只是她的十之五六。

亏她琢磨了一早上……

音乐

“有话直说。”

鹿饮溪拿起床的白智能手表。

简清：“没什么……”

鹿饮溪叹了一声气，摇不语。

第二天，吃早餐时，她和简清讲了“叶公好龙”的寓言故事。

因她左下角尾有颗褐泪痣，十篇不可描述文里，有八篇会写她被人在下，吻泪痣。

鹿饮溪搁下手表，放在床，开始思考人格分裂的事。

好比粉丝喜明星，很多时候只是喜那个人设，并不是喜真实的人。

鹿饮溪已经揭过了这茬，正捧着一杯茶喝，冷不丁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问了句：“什么？”

本不会再现另一个人格。

那人希望将来现意外状况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上她。

上班时，走到医院门，简清领悟过来：“现在的你，是更真实的你。是这个意思么？”

她把自己送到医院治疗，是不是很希望原来那分人格回来？

酸胀的情绪在黑夜里发酵，鹿饮溪缩在被窝里，把自己弓成一只虾米。

鹿饮溪愁百转，辗转到夜半，熬不过困意，才沉沉睡去。

比如，和她有共同话题，能理解所有医学相关的事情；比如，更开朗大方，会主动聊天调动氛围；再比如，格更毅些，适应能力，有什么小情绪也能很快疏解……

就算自己会骂人、会咬人，不如原来那般柔弱听话，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嫌弃吧。

穿上白大褂，上罩，剥去私人的情绪和情，克制和冷静是唯一武装。

简清总在提到那十之五六的人格，是不是侧面说明，她更喜那分的自己？

可万一那个败类就喜菟丝呢？好这事谁能说的准？

鹿饮溪厚着脸，在心里一一列举自己的优，定地认为现在的自己比菟丝型人格好。

算远渡重洋，远离是非地，明哲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