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臣认为，内廷的保卫不可削减，可适当削减情报机构的职权，来弥补中书舍人的空缺。”

说着蹦蹦离开，鬓上的步摇一晃一晃，像只尝到、没心没肺的小蝴蝶。

“臣女不敢。”慕夭暗自磨牙，嘴上说着不敢，衣袖下的小拳攥得，“臣女只是适时地提醒殿下，要为皇家清理门。”

单纯从男人的语气，慕夭嗅一丝杀气，若不是知赵祎和陆喻舟私甚密，前不久还密谋惩治佞，慕夭还以为两人反目成仇了，“臣女只是觉得，这件事由殿下来办更为合适。”

因官家重文轻武，兵权势力又渐渐转移给皇城司辖，曾掌数十万兵权的枢密院逐步衰落，枢密使在官家心中的地位也大不如前，失了近臣的待遇。

陆喻舟的话，较枢密使和慕宰相相对温和，但针对极。

对此，官家笑而不语，又看向站在百官之前的陆喻舟，“副相怎么认为？”

慕宰相瞥了几皇城司的长官，作揖：“老臣认为，枢密使所言甚是，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完全可以收回皇城司的一分职权，减少国库开支。”

男人声音偏沉，情不定，慕夭懂得见好就收，福福，“那就静候殿下佳音了。”

找陆喻舟面还叫清理门？即便陆喻舟得隆，权力极大，能够收拾得了赵薛岚，但他是臣，赵薛岚是官家的刀，若真动了真格，陆喻舟在官家那里不好代，这也是陆喻舟迟迟没有动赵薛岚的原因吧。

内侍愣住，“殿下向来与明越帝姬井不犯河......”

听得，她对赵薛岚恨意悠悠，绵延不绝。赵祎面无表情：“你为何不找陆喻舟帮忙？”

官家了腰封上的羊脂玉佩，看向慕宰相，“对于皇城司滥用职权一事，慕相怎么看？”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内侍抱拳咳了下，赵祎自行转动椅，“你暂且怙恃陆喻舟暂避风，听候孤的指使。”

赵祎收回视线，吩咐：“下朝后，将明越帝姬府的事嬷嬷叫来东一趟。”

听得他所言，赵薛岚第一个拉下脸，掀着看向陆喻舟，这人谏向来犀利，今日却温和迂回，一看就是笑里藏刀，昨晚他掉了她的众多心腹，今日就劝谏官家削减她的职权，总觉有些假公济私的意味。

在成立皇城司前，一直是由中书省的中书舍人对各官署行监视，并密奏给官家。一定程度上，中书舍人与皇城司职权相似，但并没有皇权亲授的特权，所以相对温和一些，也不会让百姓们谈虎变。

她的明艳与他的鸷形成了鲜明对比。

慕夭兀自想着，如实：“明越帝姬执掌皇城司的情报机构，而皇城司的长官全自皇族，臣女觉得，这事儿找殿下来理更为合适，毕竟，殿下可以与明越帝姬在官家那里争一争皇城司的权利，陆喻舟是外人，不好手。”

这是答应了，而且，没打算把她送回宰相府？

官家忽然打断她，“各署的长官还未发表看法，哪里得到你？退下。”

赵薛岚呵笑一声，上前作揖：“臣认为，中书舍人已是形同虚设，重组起来会耗费大量人力，不如......”

陆喻舟上前一步，使用了一些言语上的技巧，避开了直击皇城司，官家有心偏袒皇城司，又为人势，任凭他们说破嘴，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顺着说，徐徐图之。

“你在教孤事？”

当及到男人冷冽的视线时，赶忙改：“老记下了。”

赵薛岚咬了一下腮，退回群臣之列，心里知官家是怕她树大招风，被群起攻之，表面训斥，实则是维护，可当着众人拂她脸面，心里终归是存了气。

垂拱殿内，不惑之年的官家在听完枢密使弹劾皇城司的说辞后，脸上一抹意，他笑笑，令御前太监上茶。

她说的貌似合情合理，可赵祎并不领好，反问：“你是担心陆喻舟的权势太大，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