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都是大忌了，不可再被提及。

皇帝看向旁人，裴钰那张向来柔如玉的面容上看不有任何破绽：“走吧。”

元靖昭曾在漠北呆过十多年……

“麟儿……”

更巧的是，他还知该如何解。

是桂糕。

元靖昭慢步走过来，将一个包装致的纸盒拆开放到了桌上，对裴钰：“尝尝？”

与此同时，另一边，不远的酒馆中。

桂的香甜味在中弥漫开来，又想起除夕夜在中，那个西凉琴师用蹩脚的中原语言对他所说的话。裴钰一只手缩宽大的衣袖中，攥了小女孩悄悄给他的一个小药瓶，心情酸涩复杂。

丑时过半，他们才从茶楼中来。车早备好了在集市外候着，成桂提着满手的灯，问元靖昭：“皇上，可是要回了？”

赫连淳蓦地忆起旧事，叹息：“永远都想不起来了未必是件坏事……”

……十多年……

果真还在骗他么？

两人在京城外一茶舍相遇，钟抚才从山中采药回来，正发愁地研制一味药的解法。

赫连淳凑过去一看，顿时前一亮。

可他之前又分明说过他们二人一直在京中。

元靖昭说，“方才走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这附近有家店，我小时候最吃他家的糕了。后来我去了漠北，十多年了，也不知关店了没有，看你们也累了，便没有叫你一同去。店门还排着长队呢。”

“是不是更香更甜一些？”

年前，他易容了京城，又扮作琴师随那支乐团了。他刚京的那日，便遇到了钟抚。老神医早些年走南闯北，救过众多患有疑难杂症之人。这个名字，不止在中原响当当，甚至在邻国也几乎人尽皆知。

恰巧他认识。

是忘尘。

裴钰刚轻轻叫一声，下一刻，隔间外忽有异响，不止，似是还有孩童的哭闹声夹杂在其中，好久也未停歇。他刚将门打开想看下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女孩便哭着扑了过来：“救救我娘——”

……真的是他生下来的吗？

不到半个时辰，元靖昭便回来了。

元靖昭眉锁，满脸不悦地看向厢房中左拥右抱的年轻男，冷冷：“赫连淳。”

望着车渐渐远去驶向皇，沾着满胭脂俗粉气息的赫连淳执着把折扇，桃笑地弯成月牙，沉声：“人，再会。”

裴钰咬了一小块：“和中的味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钟抚气哼哼地说：“这小狼崽，令安原本只是撞到了，致使脑受损暂时失去了记忆，却让他尝到了甜，把忘尘掺在汤药里让令安服下。以为人不记得了，他过的那些错事就能抵消了？”

他说要暂时离开一小会，裴钰也没多问，就坐在茶馆三楼的小隔间里静静等他。怀里的小祥麟早睡着了，兔灯也不知遗落在了何。这地方位置极好，能清楚地看到飘着纸灯的淌过，承载着世人对未来的好期盼远去。

此药恰巧是从他们传来的。

赫连淳幼时弱多病，钟抚四游历至匈时，赫连奕还有过让他拜对方为师学习医术的想法。只不过钟抚只看了他一，便断定他不是学医的料，他却打心里很尊敬此等治病救人的医者。

“我了解令安。”钟抚摇摇，“他幼年时便聪明至极，没了记忆又不是人傻了，老夫不认为他会全信那人编造的

夜已，楼下仍不时有声笑语传来。裴钰靠窗坐着，垂便看到儿在他怀中睡得香甜。那张像极了元靖昭的小脸白白的胖胖的的，皇帝不止一次的调过，这是他们的亲生儿。尽他对此毫无记忆，但每次将这孩抱着时，他的心都会喜得。

皇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漏，长臂一伸抱起儿。绵绵的小团窝在他亲爹怀里，不知了什么梦，嘤嘤嘟囔了两声又沉沉睡去了。

皇帝将裴钰和孩带去了河边一座茶馆里歇息着，让他们先在这里赏灯。他刚接到暗卫来报，说有个人指明姓了要见他。元靖昭一看那人留下的字条，脸愈发难看了。

他推开门，却见裴钰将中指抵在边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形无声：“麟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