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凶杀人，涉黑涉恶的那些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孔逸轻轻笑了一下，中发的声音和周越文以前说过的话重合，“烂泥扶不上墙。”

“咔哒。”

许然的咙里像扎了刺，连着腔内都一起痛。

孔逸望着这些药片中闪过一丝柔和，真心实意地了谢。

“你这时候又心什么?不就问一句的事...他明明都已经记起来了...”

“外面那人怎么理?”程渡突然了一句，蒋斯年有些意外，程渡向来是个锯嘴的闷葫芦，让什么就什么，怎么心起这个来了。

许然犹豫着刚从办公桌后爬来，便顿住了。

蒋斯年犹豫片刻，掏几瓶药片“:你从今天就照说明吃...起码让你到时候，没那么难挨。”

孔逸把平板放下，双手杵在桌上又将脸埋去。

许然缩在墙边锐地捕捉到蒋斯年离开时叹了一气。

很像一只用来缓解疲惫的安抚犬。

被取笑，被戏的。

“你们盯好，别了就行。”这些年孔逸经手的东西非法不说，涉及的类又多又杂，要是真了问题，枪毙几回都不够。

蒋斯年皱皱眉，“这...要不问一问?”

孔逸垂下目光语气平平“:不用了。以他现在的状态，问也问不什么。”

孔逸被许然的“仓皇逃”逗笑了，轻轻的笑声传到许然耳朵里，许然诧异地回过，随即眶微微发红。

模糊不成段的视频播放在显示屏上播放，里面每个视频里模糊的影都多多少少指向青山的人。

低存在。

程渡，蒋斯年皱着眉开了“:太冒险了，万一...”

纸张翻越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有人敲响了门，许然听见一些谈声，然后孔逸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上。

许然把枷轻轻解开放到一边，眨了眨看孔逸没什么反应，便轻手轻脚地爬到孔逸的边，挨着孔逸的脚蜷缩下去。

“我在远南公馆见过他。”程渡平淡地叙述，“很倔，最后被玩了拖去的。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蒋斯年，对这些也不兴趣，所以一直在走神也没有关注什么。”

许然很饿，但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现在不想吃东西。他爬到孔逸前，拽住了孔逸的手臂。

几个人都扭看着他，而他正死死地盯着抗凝中的静脉血，眉似乎是因为理解不了面前的景象而皱起来。

“你胆好大，就不怕我告诉孔逸?”

蒋斯年用脚将许然拨开，蹲下来拍了拍许然的脑袋“:你知了也没用，什么都不了，所以乖一，回房间里去吧。”

“饿不饿?”孔逸把棉球丢垃圾桶里问，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今天堂有西瓜，你可以吃一。”

“没有，”孔逸眨的频率变得很慢，“是我自己以前没什么用。”

烦躁来得莫名其妙。

“唉。”

自己无非就是个逗乐的玩意儿，一句话就被吓破了胆。

“我们要讨论虚报额和贿赂的官员，你会说去吗？”

“不要说...不要说”许然跌跌撞撞地往门爬，他不想听更不敢听。爬到门想要起去扒门锁，却踉跄了一下，额撞到门板上发一声闷响。

许然打了个冷战，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啊...”许然发很轻的，意味不明的咕哝声。

“贱狗...贱狗不听...”许然糊不清地说话，被扯痛了，声音变成了痛苦的气声。

“你把...”蒋斯年察觉到有人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脚，诧异地回过。

许然抬起盯着蒋斯年，蒋斯年自然知他想问什么，斩钉截铁地摇了摇便抬要走。

“不过那场聚会，他十指全被折断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手脚应该也打断了。”

“很珍贵...”许然小声喃喃，“很珍贵的...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

臂弯里的针孔浅不一，许然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很长一会儿。时间长到孔逸有些不耐烦地把手臂回来。

许然不死心地拽着蒋斯年的脚，执拗地不肯松手。

许然摇摇，指了指自己上的血痕无所谓地笑笑，他不怕被打。

“周越文在席上提过一句，说许然要拿着东西跑。”

“没事，该说什么就说吧。”孔逸对着许然笑了笑“:你不会说去的，对不对?”

不是心。孔逸很清楚地知这不是心。

他最终还是自己逃到了走廊上，蜷缩成一团坐在门边。

那自然是不行的，许然只能站在那三年的德低洼，这是许然欠的。

400cc很快完，孔逸伸三手指压着臂弯靠在沙发上很安静地看着许然。

如果从许然嘴里问东西，就成了易了。好像不明不白的，许然的那三年，让孔逸成了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