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他看着林知安，小姑娘抬起的睛里盛满了光，她的笑容鲜活而有力地搅动着安静密闭的空间，影遮不住她，烦闷困不住她，恍惚间，她才是整个画廊里最值得欣赏的画。

林知安侧冲他笑了下，“因为自由。”

苏佋不不慢地跟在她后面，偶尔应一两声。

“而且，你看他画光的方法，很有力度，说明内心是非常开心的。”

可能是策展师为了追求氛围，里面的打光比外面暗很多。

林知安想起来他大学应该是在国外念的，会知这些也不奇怪。

亮的画廊只剩下林知安和苏佋两个。

希罗底知后对约翰怀恨在心。

他指的是《清晨的瀑布》。

林知安找了一下，听到苏佋轻声念一个名字：“《施洗约翰的斩首》。”

生平第一次。

林知安想了很久，只能想到之前在祠堂里的场景，浑一抖，小声说：“那我可能会跑吧……”

他走到林知安旁边，温柔地问：“你能和我说说这幅画的故事吗？”

“这是他狱后第一作品，却不是他最好的作品，甚至构图上有很大的缺陷。”

她一会儿指着那副《日少女》讲画家和女主人公的故事，一会儿又跑到古鲸《清晨的瀑布》前静静的思索。

“那约翰本没有机会说那句话，”苏佋语气很温柔，却又夹杂着一丝散漫的自信，“我想要的从来都万无一失，不会给人留下诟病的机会。”

里面挂的是卡拉瓦乔的作品。

林知安看了他一：“怎么了？”

或许我会听从约翰的意见，放弃娶希罗底。

“上学时老师提过。”苏佋语气温和。

林知安看向那副画，突然有好奇，“如果你是希律王，你会怎么？”

苏佋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林知安对鬼屋和恐怖片其实不怎么怕，相较莫须有的东西她比较怕人，“嗯”了一声。

他最著名的画是——

除了外面几个展厅，还有一个在隧里。

苏佋目光轻柔地落在林知安的脸上，勾了勾，将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割颅这法太残忍，就算是安安让我，我也不会的。”

她站过去，和苏佋一起看，好奇：“你知他？”

他的经历很特别，他擅长宗教画却屡次得罪教会，杀过人，逃过亡，且逃亡时一直保持创作。

林知安对上他的睛，不知怎么的，昏暗中的苏佋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林知安踮脚指了一下右上角。

这是林知安第一次自由自在地观展。

难得有机会踏踏实实观看一次画展，她当然不能浪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卡拉瓦乔的表达方式很直接。”

苏佋有儿困惑：“自由？”

林知安知这个画家。

苏佋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既然不够好，那你为什么喜这副画？”

他很少参加这展览，更多的是照喜好和画家风格直接拍下、收藏。

因为对他来说永远的拥有一件喜的东西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愉悦。

苏佋笑了笑，仿佛善意提醒，“那安安一定要跑快。”

这画作讲述的是圣经里的一个故事。

可是他没有。

她以为他会说——

“这里还要去么？”苏佋问。

“如果有一天安安失去自由了会怎么样？”苏佋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希律王娶了兄弟的妻希罗底，约翰觉得这样不合理从而斥责了希律王，结果被关了监狱里。

“是啊，这副画里我能受到瀑布冲破桎梏，从山崖倾泻而下的自由。可能这个和他刚从监狱里来有关。”

苏佋有了观展的耐心。

希律王为了讨好希罗底最终杀了约翰，把颅献给心的女人和她的孩。

“这是古鲸大师的作品，”林知安仰着，“他曾经在监.狱里有过一段生活，也是从那里来才开始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