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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悠明走进时伸长了腿够他的拖把。
秀美白皙的脚伸到悠明眼前,冴子在家的时候穿得总是很随意,悠明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腿根,她的大腿上也有血,她的腰间也有血,她浑身染血朝他微笑的模样实在是漂亮极了。
悠明有时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孩子,有时又觉得自己像养了只猫,但更多时候他似乎更像她的仆人,拿她毫无办法。
他捞过她的腿,脸颊在脚踝上贴了一下,嘴唇轻轻蹭过她的皮肤,说“别捣乱。”
——
猫咪自由惯了,也过惯了这样有今日无明日的生活,她每天都活得那样用力那样尽兴,就好像每天都是最后一天一样,不在乎死期什么时候来。
但狗不是,狗并不在乎杀人、受伤,不在乎肚子破了个洞自己把肠子塞回去的蹩脚手术,也不在乎吃什么住什么,不在乎是在战区睡着土坑吃着硌牙的土烙饼还是在别墅里煎着小牛排,狗狗是条很容易满足的狗,连活着与否都不那么在意,可和猫咪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像夏天含着气泡的冰饮,活力、畅快,在这浑浊的世界里清爽得不可思议,仅仅是看着,就让他失血过多般地目眩神迷。于是他变得如此地贪心,想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
猫咪又一次受伤了,干他们这行受伤是家常便饭,这伤也不是很重,不过是从手掌到手肘开了条长长的口子,连冴子自己都不是很在意,习以为常般地舔舔伤口,让悠明拿镊子和纱布来。
但悠明忽然好想抓住了什么,一直看不清的未来忽然就在这片血色里有了具体的模样。他一开始说得很不顺,结结巴巴地,一边说一边回忆一切他所见到的听到的想到的美好的东西,他说我们结束这种生活吧,去一个和平的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那里养一只猫一条狗,去种一些番茄,每天晚上散散步,钱足够我们...他越说越顺畅,眼里有一种光。
但他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冴子捏住了他的嘴唇,把他漂亮的薄唇捏得像鸭子一样可笑。
猫咪时刻散发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变得冰冷,娇蛮可爱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笑容。
“闭嘴,悠明明。”
她用冷冰冰地语调喊着亲近的爱称,好像想说些什么,又好似觉得和悠明没有共同语言、不可能说得通一般,露出了无趣的表情。
“真讨厌。”猫咪表情恹恹地,好像被人收走了心爱的玩具,被迫结束了玩耍时间,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
爱玩是猫的天性,可总有不自量力又自作多情的人会擅自替猫咪做出自以为好的选择,还要逼猫咪接受。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