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僭越如何

他明明早就知阿盈同襄王有婚约，也一直以来都明白这是先帝御令。

可越是在这时候，偏得愈发，她能够非常清晰地觉到耳边那只无法让人忽视的手掌带来的温。谢临香无意识地偏了偏，于是脸上更了。

这觉就像是曾经初次明白自己命格有异时，知晓了父皇的冷漠来源时的心有不甘；

谢临香伸手撑住后凹凸不平的假山，被硌得有些疼：“什……什么？”

姜之恒动了动嘴：“你……”

“阿盈。”

膛里的那颗心却砰砰直，一丝红顺着颈项慢慢往上爬，连带着了耳朵和脸颊。

这细微的表情被谢临香尽收底，她也没有再说话。心得厉害，怕一连声音都要颤了。

或许姜之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话语间的缱绻，拖着浅浅的尾音面前姑娘的耳朵。

这位战场杀敌以一当十，十八般武皆，上带伤也能稳稳执剑的皇，在这一刻败给了一只再轻巧不过的耳饰。

谢临香终于明白过来九皇要什么，她扶着假山站稳，顺从地偏着，终于受到了耳边银针穿过去的，连带着松了一气，余光见姜之恒也舒缓了。

他想说你知不知，我接手你的事情并不是因为要跟襄王分抗礼。

像是初次练功时，面对武艺的师父时的毫无还手之力；

“九殿下……”

姑娘耳垂微红，小小的耳针，姜之恒对了好几次也没能穿过去，固执地红了。

她睁大了睛，生怕漏掉了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以至于会错了意。

果然是风太冷了，这么清冷疏离的九皇，脸上也能有此刻这般张的表情。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今日襄王在殿中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才那样愤怒，因为明白自己的无力。

将姜之恒此刻的表情照单全收。

姜之恒两手指轻着她的耳垂，那上面缀了颗简单的珍珠耳饰，拉一银细链，在指间莹莹生光。

他还想问谢明禹告诉过我，你曾说不在意那些言，此话当真的吗？

于是伸手想要碰一碰，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耳饰？

明明刚才九皇还为了她同襄王正面锋，谁知不过须臾，她便已成了襄王未娶的妃，此刻他们在这里见面，是为哪般？

可是不应该这样。

于是不知为什么短短地笑了一声，像是完全无意识地，伸手了近在前的，她微红的耳垂。

姜之恒笨手笨脚地摘了那只珍珠耳饰，又小心翼翼地匀手里的碧玉耳坠，试图为她上去。

千言万语，他都说不了。

前的姑娘，是他曾经默默对着夜中的苍天发过誓，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的人。

他略略皱了皱眉。

不应该是这样的。

即便如此，声音也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而视线却是与谢临香对了个正着，两人谁都没有错开目光。

他还想说那日与你共同策奔驰在街巷中时，是我心的最快的时候。

“你……”姜之恒再度开，依旧没有后话。

“这里……可以留给我吗？”

谢临香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实的假山。

谢临香看着他，两人此刻距离不过两步，谁料九皇不知是从哪里鼓了一气，突然上前一步！

姜之恒伸手撑住假山，在姑娘明净的目光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三分清明。

九皇的脸近在咫尺，纤薄的嘴抿成一线，睑落下一块小小的影。

可他又实在不明白要将这心有不甘寄托于何方。

他想。

他想问你真的愿意嫁给襄王吗？襄王如今正得圣，确实是所有皇中风最盛的，但你真的喜他吗？

却有些惊讶地发现那不是被冷风红的，指腹间竟有着清晰的温。

对上她温的眸，忽然就哑了音。

像是少时第一次同靖勇侯推演兵法时，被看穿了之后退维艰的无可奈何。

可一字却忽然不知剩下的话要怎么说。

看着前这个目光清澈明艳鲜活的姑娘，他再一次受到了那的无能为力。

不应该这样。

再的话便没了平稳的声调，只余下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