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婆将鱼片粥呈上来，曾氏没用膳，这会儿陪着女儿一起用，问：“今日与方家的几位姑娘玩的可还愉快？”

用完晚膳后，沈凝霜回了房，莺儿将曾氏说的那匹红丝绣端过来给她看，刚放到桌上，就听沈凝霜忽然说：“扔了。”

“是。”

不过这些事，徐述并未告诉沈曦，只是回来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刻，门的时候早了一刻而已。

曾氏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凝霜的面已变。

莺儿一怔，“姑娘，这缎多好，为何要扔呀？”

没奈何，曾氏只能命婆照。

“说到曦儿，今日她不知从哪儿得了两匹好缎，还给娘送了过来，这真是个孝顺的孩，我看那匹红丝绣极衬你的肤，特特留了准备给你裁一件褙，你待会儿瞧瞧合不合心意……”

皇后倒也未厚此薄彼，自己不痛快也不要旁人痛快，几个亲王都收到了她赏赐的“礼”，在王府中与王妃们闹得不可开，竟只有晋王府，一片安宁。

说到这里，又叹一气，“都是娘不中用，娘是个寡妇，外人看在你大伯的面上，逢年过节还能给娘下个帖，可那些贵女的邀约，娘却是有心无力，只能叫你抛面，自个儿去争。”

莺儿不敢置喙，走到门，沈凝霜又叫住她，嘱咐：“别叫太太知。”

面上却：“二小纯真，三小温婉，都很好相。”

方家二小脾气差急那是人尽皆知，不过倒是有个弱，那就是财，沈凝霜若不是送的礼够致，怕是连门都不会让她。

日匆匆逝，平静而随和。

沈曦倒是问了几句，徐述不想让她担心，就推脱说近来吏要对官员行考，事多，沈曦觉着她不懂，便不再多问。

近来朝中也不太平，新太妃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官之女，齐王妃那却是勋贵之后，皇后与太近来也是愈发瞧着齐王母不顺，逮着机会就给两人下绊，景文帝约莫也觉得在太妃一事上对太有愧，对于殷淑妃的哭诉，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

“对了，下个月临安长公主的寿辰就要到了，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和曦儿一起去，曦儿心好儿，长公主又偏疼她，你若是能得长公主的青，到时候必定亲事不愁了。”

一招不行，皇后自然还有后手，待沈曦后立即就吩咐了太，太第二日就将吏近三年来文官考课的记录翻找来叫徐述逐一对，还不许旁人手。

莺儿，转走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嫁给徐述后，也没再那梦了，她就将那梦完全抛之了脑后。

景文帝尚未登基时就承蒙临安长公主关照多年，两人虽无血缘关系，情却甚是厚，有这么厚的一个后台撑腰，连皇后都难奈沈曦何。

沈凝霜低绣着帕，抬也未抬，淡淡：“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叫你扔你扔就是了。”

徐述将两位人好生安置在了安心院中后就未曾留宿过，皇后也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将沈曦叫到里好一番训斥，无非便是责备她善妒，不过次次都被赶来的临安长公主救下。

沈曦没了顾虑，见自个儿夫君自然便是哪儿哪儿都好。

曾氏弱，和沈凝霜大相径，沈凝霜自小掐尖要，想要最好的，可惜遇人不淑，好容易逃脱苦海，离开苏州后又成了嫁不去的寡妇，曾氏不得门去，只能凭女儿自己去为自己争取，这一她愧疚。

就是寡妇不好嫁人，若是容貌再落了下乘，那一辈可就完了，就持：“娘放心，女儿自有数。”

“那就好，”曾氏放了心，将自己碗中的鱼片尽数夹到沈凝霜的碗中，“若是两位小能替你介绍一门好亲事，就是脾气纵些，也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