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剑也好，那些念蛇也罢，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绷。

季雪收回目光，然后转望向红布之下的东西。

“是的，我记得，无目鬼的第二枚木芯应当就在其中。”

“天衢上仙，你觉得——”

下一秒，季雪便一剑挑开了那黏糊糊，答答的血衣。

房间里的烛火几乎把整间正房照得明亮如昼，四下里的家还是旧式样，中规中矩地摆在屋中。

一张红布盖在它的上，叫人完全看不清香案上供奉的究竟是哪一路神佛。

就像是在应和季雪中提到的“畏惧”一词，在几位仙君的注视下，其中一只怪忽然探了小小的爪，越过门槛企图爬房中。

从吴青这里得到了肯定，季雪更不想耽误了。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一细如银针的青光落下，直接将那只怪的爪齐腕断开。

可推开门之后，这森古怪的正屋却并没有现青面獠牙的鬼怪。

季雪宽着惶恐不安的鲁仁。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供奉着类似神像的东西。

他随后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察觉到季雪的动作，鲁仁也自然而然地回过去。

，轻轻地了。

来自于婴鬼的凄厉哭号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但是那些小怪的存在却变得更加烈。季雪忽然若有所，转过望向后。

倒霉的天书吏盯着门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怪，发了一声惊恐的低呼。

些许血透过了法衣沾染到了女人的上，她的发因此而变得一缕一缕的，蛛网一般粘在惨白枯瘦的肌肤之上。

“哇啊啊啊！这玩意，这玩意怎么越来越多了？它们该不会闯来吧？”

“血衣之下的东西在压制着它们。”

“它们不会来，它们畏惧着这里。”

“唔……”

鲜血涌，小怪抱着爪瑟缩地退回了门槛后的影之中。猩红的血泪不断地从怪的中，它咧开了嘴，发了一声非常短促的哀号，接着就被自己的同类一把推搡开，挤到了后面去。

这里只有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爆一小朵灯的油灯会发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殷红血衣落了下来，了被它掩盖了百余年的那个“东西”。

那竟然……是一个女人。

“唰啦——”

是恐惧，也是恋慕……

当然，事实上，盖在那东西上的压就不是红布，而是一件法衣。衣服的原早已看不清，血早就已经浸透了法衣的每一寸布料。

两人对视一，无需多言。

黏稠的血，顺着衣角，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它们漆黑的瞳直勾勾地盯着房中众人看，嘴抿之后，它们看上去倒是与婴孩多了几分相似。

天衢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如今的样就更加叫人害怕了。

他与天衢手牵着手，一同推开了正房的大门。

一淡淡的，类似于檀香的香气浮动在凉的空气中，让这里莫名有儿类似于庙宇的庄严的气息。

明明只是一群怪，可是此时此刻，季雪却仿佛能够从那些怪异狰狞的面孔上，看到一些不应该属于怪的微妙情绪。

如猫一般大小的怪之前还只是暂蹲在墙，可随着季雪他们步正房，这些怪竟然也步步地跟了上来，如今早已占据了整片院，甚至就连门框上都趴着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