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dao化shen并没有理会自己面前气急败坏的白发仙君。

他越过了天衢，直直望向季雪ting。

“季仙君，你可想好了？你的无情dao，关系着此方世界的存亡……你的救世之举，乃是世界初始之时便已经定下的。”

天衢抬起手，下意识地便想要袭向天dao化shen，但季雪ting却在此时抬起手，虚虚搭在他手腕上让他冷静了下来。

“天衢，无事。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你chu手的。”

季雪ting对天衢说dao，随后他转向了天dao化shen：“我本来以为，所谓的无情dao便是要放下心中所有情爱，无怨无爱，自然心如止水。”

面对着天dao化shen，季雪ting淡淡地说dao。

“但若我要证明自己放下了所有情爱，就意味着我必须要杀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反而是与无情dao的功法背dao而驰。所谓杀人证dao，不过是在说明，那个人在你心中早已重要到无法抹去。这样一来，杀人之后的执念，只会越来越重。”

季雪ting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总是以为是我动了情，是我无情dao功法修炼得不到家，才会导致xiong口隐痛，dao法松动。可如今想起来，我每一次xiong口疼痛，都不是因为我真的动了情，而是我在动了情之后依然想要自欺欺人，把心中那份悸动qiang行抹去。”

说完他苦笑了一声，可语气却变得十分温柔。

季雪ting抬起tou，直直地望着天衢。

在天dao推演中，季雪ting曾经亲yan看到过与他并无jiao集的那个天衢，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冷若冰霜……跟现在这个一脸惶恐，疯疯癫癫的天衢完全不一样。

季雪ting嘴角泛起一丝悲哀的浅笑。

“抱歉，当初若不是我死得那般凄凉，恐怕你在飞升成仙之后，也不至于那般刻骨铭心，耿耿于怀。凡间zhongzhong，对仙人们来说不过是过yan云烟。你本来不应该再困于往事，更不应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天衢仙君不会对自己凡间的情劫对象这般念念不忘。

更不会因为那刻骨铭心的悲剧而疯疯癫癫，相思成疾。

“怎么可能是过yan云烟？”

忽然，天衢打断了季雪ting的话。

他的双眸微微有些发红。

白发仙君在之前听到季雪ting为了求得无情dao圆满可能要杀了他以求大dao时候，完全没有丝毫抵chu2反而心生huan喜。

可现在，听到季雪ting说起往事，天衢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利仁刺穿xiong口一般，整个人摇摇yu坠，双眸之中满是惶恐。

“阿雪，你别这么说，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往事，怎么可能会是过yan云烟。”天衢喃喃dao说dao，隐隐有些泫然yu泣，“当初即便是一切顺利，我也会好好地守着你，等着你，我会等你飞升，然后我们两个结为仙侣，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长长久久的相伴，阿雪，你应该知dao的，我对你——”

“我原谅你了。”

季雪ting却在此时打断了天衢的话，他直视着那人的双眸，轻声dao。

“归真……我原谅你了。”

骤然听到那个已经三千年不曾chu现在耳边的称呼，天衢整个人如若雷击。

他面无血se，恐惧到几乎说不chu话来。

“阿，阿雪？”

季雪ting轻轻地了抚自己的xiong口，跟惶恐若死的天衢比起来，季雪ting再提起三千年那一切时候，却显得异常平静。

“我本来以为我之前早就已经放下了过往，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可每次遇到与当年有关的事情，我却还是会心中隐痛。”

说话间，季雪ting又看了看自己shen旁的天dao化shen。

“也多谢你的推演，才让我意识到，即便我可以回到过去，我其实……还是会想要与我的归真相遇，相知，相爱。”

季雪ting轻轻地笑了笑。

“我还是好喜huan那个人啊。”

他轻声叹dao。

一滴yan泪，倏然滴落。

但也只有一滴而已。

“可是啊，往事不可追……季珂与晏慈也好，季雪ting与天衢仙君也好，都只是过去了。”季雪ting温柔地叹dao，“早就已经过去了，也早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怎么可以结束！我和你之间不是相chu1得很好吗？阿雪，阿雪！我们没有结束——”

天衢急急忙忙地说dao，他探chu手，企图抓住季雪ting。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明明季雪ting在微笑，明明季雪ting亲口对他说了那句原谅，明明季雪ting甚至不忍心杀了他以证大dao。

天衢还是害怕到发抖。

他有zhongqiang烈的gan觉，自己似乎要失去面前最爱的那个人了。

而他的gan觉确实也没有chu错，因为就在下一刻，他就看到季雪ting冲着他抬了抬手，然后nie了个法诀。

“唔——”

天衢发chu一声闷哼，整个人倏然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季雪ting竟然对他使用了定shen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