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抹了一把泪：“苏慕安，我求你了，你别睡，你别睡我就不哭了。”

我心里苦不堪言，假的，当然是假的。可是中却还要说：“真的，是真的。你别睡觉，我明天就去离婚。”

越慌越，越越慌。

我哑着嗓嗯了一声，将手伸得更去了一些，这样他拉着我的手不用太费力：“你拉着我，跟我说话好不好？”

他了：“好。”

我把耳朵贴在引擎盖上，里面正传来一声又一声滋滋的声音，就像是要着火了。

“你别睡觉，你千万别睡。”

说着他还用力拉着我，手指在我手心里不断挲：“我答应你你，说不睡，就不睡。”

就在此时，一不怎么友好的味窜了我的鼻里。

我一愣：“嗯？”

我吓坏了，以为他了什么事，急忙从窗里伸手去，摸着他的脸。还好他的脸上尚有温度，温温的，的。我摸着他的脸颊，急得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你醒醒，跟我说说话。”

我急得就要哭了，急忙叫：“苏慕安，快把车门打开。”

“医生上就要到了，警察上就要到了。你持一下。”

他咳了一声，嗓里像卡了血块，声音闷闷的，听我嗯了一声，他又不说话了，缓缓闭上了睛：“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闻言，他又撑着睁开了睛，声音还是微弱：“白如斯，我没睡。”

泪朦胧间，苏慕安缓缓抬起，轻轻地靠在我的手背上，他的声音说得非常小，我靠得很近很近，才听到他说：“白如斯，你别哭啊。”

他意识好像已经不怎么清楚，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我探看了看引擎盖，一丝一缕青烟正从里面悠悠地冒了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苍白地仰躺在座位上。他也许听到了我说话，也许没有，反正他一动静都没有。

他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撒。

他抱着我的手更加有力，嘴角也带着一丝丝笑意。

顿了顿，就跟胡言语一样：“白如斯，你什么时候离婚？”

我急忙抓着他的手：“苏慕安，你别睡，我离婚，我明天就去离婚。”

得逞一般的笑意。

他微微睁开了，留了一小丝，斜斜地看着我：“你说真的？”

说完他就又闭上了睛，我不确定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还是昏迷了过去。我哭着嗓说：“苏慕安，你答应了我，说你睡的。”

那味……是汽油。

我冲到车前，将手伸车窗里，想要拉开车门。可是他窗开得很，我摸不到车门拉锁。

“好，我不睡。”

窗：“苏慕安，你看看我，你跟我说话。”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了刚才警跟我说的话，一定要确定汽车有没有着火，如果着火爆炸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冷汗从我的背心涔涔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