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如贺云樱画在自己左腕上的那样巧，意境却犹有胜之。

聂言二位，便是如今文渊书院中辈分最，资历最老的两位先生。

“伯曜？”两位老先生显然在刚才并没有认这位素衣儒生竟是小靖川王萧熠，但此刻当面见礼完毕，神意外之余还有几分复杂。

众人自然都循声望去，便见一位负责诗会事务的夫正陪着两位老先生过来。

窦启明此时已是不知同一日中的第几次惊艳，只是这与贺云樱的秀无关，纯粹因着才学与相知：“在下不过两笔而已，姑娘也能看？”

“好笔法！”

贺云樱只好将另一边的袖幅也展开，只是她多少有些不便显的不情愿，手臂舒展的角度便比刚才对着窦启明小一些也低一些。

“聂伯父，言老。”萧熠同样躬行礼，称呼上却比窦启明更一层，执礼亦更加端正严整。

言老本就年迈，忽闻噩耗惊痛之下，竟在聂大儒殡之日哭灵扑跌，昏迷三日后亦故。

“再略展开些。”萧熠转到了贺云樱侧，左手二指轻轻向上拨了一下她的手腕。

而前世的萧熠政事，手段狠辣酷烈，聂言二位的弟皆有人在科场案与江南案中满门获罪。那时两位大儒便对萧熠颇有微词，在士林之中带不小的影响。

“楼派画技运笔远比旁人轻，枝转折最为灵动，”贺云樱认真，“公刚才运笔回勾，我瞧着是有些像的。”

文渊书院是大燕最有名的书院，开山于前朝，传承数百年。哪怕中间王朝更迭，改天换日，书院地位仍屹立不倒。

窄窄的一寸肌肤相，瞬间便彼此觉到那一冷一的对比。

她这里谈论画技正认真且兴，后的萧画师眉却皱了起来：“别动。”

“嗯。”贺云樱了，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衣袖已经画了，这边袖幅再添几笔霞光罢。”萧熠忽然.了一句，同时也提了笔。

前生无数的亲密过往自然会涌上心。

但对贺云樱而言，就像前次萧熠的试探，在她心能够激起的涟漪之轻微，无须秋雨风抚平，转瞬即逝。

后来德化九年，聂大儒在与萧熠在京北天音寺见过一面后忽然急病亡故，一时间漫天谣言，皆说是萧熠拉拢聂大儒不成而痛下毒手。

萧熠刚刚收了笔，便听另一厢有老者抚掌称赞。

她虽然以前没见过，但听着萧熠的称呼，倒是也迅速想起来了。

“聂先生。言先生。”窦启明是认得的，立刻躬一礼，温和的声音中竟隐隐有些激动。

孟欣然低声对贺云樱解释了一下：“诗会每年都会请名家过来的，这两位可能是文渊书院的。”

她直接再次向窦启明微笑：“不知窦公最喜哪位名家的画技？可是楼澄的白梅图？”

“多谢姑娘厚赐。”窦启明欠接了，也不知是否这样的赞誉太过真诚，面上竟有些发。

冰凉如玉的左手二指再次抵住了她的腕骨，同时运笔如飞，斜斜挥洒了最后两笔。

“窦公画得真好！”贺云樱提袖查看，越发赞叹，“这轻纱容易洇，窦公的墨线却控制得这样准，您的画技一定比书法更。”

又看了看那沾了不少颜料的字轴：“可惜这幅面染太重，不然也能补一补的。”

聂大儒与萧熠的父亲萧胤曾一同师从赵派名家习字，因而萧熠虽然不算文渊弟，却也有机会见教于几位文渊书院的夫。

说着将手中的芍药分了两枝递给窦启明：“这是我原先便想给公的，还是给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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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文林痛失两位前辈大儒，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