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帮我拿去。”

陈长逝拿了起来，正要放回去。

陈长逝接过她递过来的纸，低一看，全是电路图。他愣了愣，想起过往。

如今，正在他手里，兴许电路图的内容已经不同，但到底到了他手上。

此后大学四年，陈长逝和应云有集时，他拿她一支笔，都小心翼翼地询问。

后来他渐渐知，她珍重的不过是那几张她画的电路图而已。

又沉又重，却是那般悦。

“不要碰我的东西。”她说。

那时候，他过她的纸的指腹是痛的，如有针在刺。

陈长逝突然觉得手中千斤重。

应云大学待得最多的地方，莫过于图书馆，陈长逝也是。

那两人从图书馆二楼一路到楼下枫树旁的小亭。

是苦还是甜，女主说了算，男主说的不算。

应云回来时，风起，把她的草稿纸到了陈长逝面前的桌面。

“我今天用了你的书桌，对不起，我上去收拾好。”

大抵是专业的缘故，她边总是现异，幸而应云过分冷清，并不搭理闲聊的人。然而陈长逝心小，但凡她有了那么一个例外，就足够让他惶恐不安。

同一个中三年，到那会儿大学同一个专业又将近一年，陈长逝从来没见过应云皱这么狠的眉。那时候的他，慌得不得所措。

自应云随他人走后，陈长逝没了看书的心思，透过窗，盯着那两人。

“来帮忙。”

陈长逝愣住。

砰。

有人轻轻拍了拍应云的肩膀，把她叫去了。

后来陈长逝了解到，那个把她叫走的人是他们的师兄，名为詹，是极研究电学的。

应云对于他的到来不施半分目光，沉溺在那张草稿纸上。

陈长逝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她最坐窗边的位置，陈长逝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她面前的书翻到了19。而她，手握着一只黑签字笔，正在画电路图。

应云似乎并不急着饭，停下动作，转抬眸看向陈长逝，“对不起？”

陈长逝只瞥了一，没敢多看。

陈长逝忘记了自己怎么的歉，也忘记了自己结结，忐忑不安的解释，唯独记得应云皱了眉。

该是重要的人，让应云这么有耐心，陈长逝当时想。

她的目光览过他一整张脸，最后在他的墨般的停下。四目相对，气氛张，却暧昧丛生，陈长逝听见应云缓缓说：“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