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事。”小牧仍自笑着，“就是看姐姐人mei心善，盼着姐姐前程似锦。方才见着一些事，想跟姐姐透个底。”

倪玉鸾略显困惑，且先请他坐了：“你说。”

就听小牧dao：“和姐姐一同来御前的那个顾氏，我瞧着不是个省油的灯，姐姐可要防着她一些。”

倪玉鸾神情一震：“这话怎么讲？”

“今儿个不是姐姐进殿当差了嘛。”小牧撇了下嘴，“她这就坐不住了。方才baba地躲到紫宸殿后去避雨，还真就见着皇上一面——姐姐你说，哪儿就这么巧？我估摸着她是提前打听着了皇上要往后tou去。她模样生得如何，姐姐心里该也有数，可别吃了暗亏。”

小牧这一言一语，恰到好chu1地让倪玉鸾jin张了起来。小牧打量着她的神情，便知自己此言即便只是捕风捉影，也算说到了她心坎上。

他就趁热打铁地又说：“要我说，还是姐姐才该得那大好前程。姐姐尽了多少力，御前众人有目共睹，岂能就这样被人劫了去？”

“是……”倪玉鸾不由自主地点tou，认可了他这话。

她固然听得chu他这话中颇有几分刻意地讨好与挑事，可这dao理是对的。

她就是要赢，断不能让顾鸾阻了她的路。

小牧自顾自地又说：“其实姐姐想走得更好也不是难事——姐姐先前费了那么多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如今皇上又赏了姐姐，可见姐姐也合他的意。若姐姐想在殿里多当值几天，得凡姐姐开个口……想来也不会有人为难。”

这话倪玉鸾听懂了。小牧的意思是让她去与掌事的说项，先由她在圣驾跟前侍奉几天，挡住顾鸾。

这听来是个简单易行的法子，可她也没那么傻。别的不说，就说那位柳宜姑姑，瞧着就不像是位耳gen子ruan的人。小牧这讨好她的法子献过来容易，她若就这么没tou没脑地照办，吃亏的却只会是她自己。

倪玉鸾就摇了tou：“我瞧那位宜姑姑是位严厉的人，可不敢开这个口。”

未成想，小牧原就是打的yu扬先抑的主意，见她不敢，正中他的下怀：“那也还有别的法子啊。”

他说着离席，躬着shen走向倪玉鸾，大有几分神秘兮兮的味dao。倪玉鸾不自禁地好奇，下意识地凑近几分，就听小牧说：“御前当值的人shen子好不好，关乎圣ti安康。但凡有点小病小灾，别说是刚调来的，就是宜姑姑，也得先养好病再说。”

“这样？”倪玉鸾yan睛一亮。

“是啊。”小牧笃然点tou，手在袖中一摸，摸chu包粉来，丢在她shen边，“姐姐可别提我，提我我也不认。若是事成，我来贺姐姐平步青云。”

这话说得可真jing1明。

倪玉鸾心中揶揄。

若不成，跟他没关系；若成，她还得念着他的好。

可gong里的许多事情就是这样的。她浸yin其中多年早已习以为常，许多时候倒觉得这般利用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简简单单，反而更好拿nie。

到了临睡前，三个人又聚到一起小坐了会儿。这些日子她们的关系都是这样，顾鸾和方鸾歌虽都不喜huan倪玉鸾的行事张扬和jing1于算计，但表面上的关系也还维持得过去，倪玉鸾若登门小坐，三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边品茶边不疼不yang地聊上些事。

今日这“不疼不yang”的事情，自就是倪玉鸾在殿中当差的zhongzhong见闻了。从殿中陈设到皇帝的举手投足，她都说得绘声绘se。方鸾歌qiang撑着张笑脸听，顾鸾倒越听越有兴致——因为殿中的许多事与她昔日所见是对不上的，不能说全假，也多少有夸大其词的味dao。

顾鸾并不戳穿，这就成了个有趣的好故事。

待得倪玉鸾离开，方鸾歌终是又显chu了不忿：“还炫耀到我们跟前来了，有完没完了！”

“当个乐子听吧。”顾鸾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无所谓地笑笑，便拿着铜盆chu门打水盥洗去了。

这一夜顾鸾睡得极沉，早上醒来就觉tou重脚轻，是受了风寒的症状。

这一日她shen子不shuang倒还没什么，因为方鸾歌不甘倪玉鸾独自chu风tou急着进殿，而她原就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