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的，亦是知自己的，短短几步也能走风情万来，任谁也抵挡不住。

时钟的指针滴答走过，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午夜近。

气质无疑是成熟邃的，只是五官棱角尚不锋利，还残留着学生特有的柔和与稚气。

一侧是迷红尘，一侧是雪山月。

又是和她刚才拒绝其他男人搭讪时一样的场景。

心里仅剩的那枯枝被一簇火苗燃，化作寥寥的兴趣。

空的酒杯被随手搁在吧台边，她从瓶中了枝带的红拂玫瑰。

原本带着暧昧节奏的乐曲演绎至尽，取而代之的是氛围神秘又诡秘的《埃及记》。

不同的是，她始终是笑着的，而他，从到尾连一丝笑容都吝啬施舍。

有瞄准猎的女人主动上前试探，被他三言两语不知说了什么便打发走了，走时，脸也不大好看。

带着丝绒质的红拂玫瑰从白衬衫的领划过，晶莹的珠沾上单薄的布料，悄然渗透，痕一片。

月初霖到这时候才看清他的模样。

她当然不是清纯玉女。

“上床吗？”

那双海似的里映着捧了玫瑰的她，琉璃似的没什么情绪。

没有其他男人一样带着评判和估量。

舞池边的女人倚着麦架，刻意将歌词唱得缠绵悱恻，惹人遐思。

大约是受到她并不掩饰的专注凝视，男人转，对上她笑的目光。

她也的确这么了。

什么都不，就能引女人的目光。

不是份贵重，于的天之骄，就是初来乍到，还不适应。

她在卖自己的风情，和其他有所图的女人没有区别，无非是更直白些。

只是，|的|望大抵都有个阈值，一旦超上限，再多的刺激都无法填满心那个越来越大的空。

偏偏这艘游艇便被主人命名为“西号”。

像有无形的沟壑，将他与这船上的其他人分隔开来。

被酒麻痹的男女蠢蠢动，等着午夜降临的那一刻，释放困在心里的野兽——仿佛某仪式。

神圣的，有宗教意味的意象似乎被凡俗的放纵荒玷污了，充满讽刺意味。

月初霖不觉局促，仰着脸看他，问得直截了当。

单单是这一副风情摇曳的，就注定她这辈都与“清纯”两个字无缘。

月初霖仰饮尽杯中最后一暗红的酒，逐渐迷离的目光从一张张麻木而模糊的脸上划过，最终落在不远的一个男人上。

这时候，只想让那个男人从雪山月间跌落，跌俗气的红尘中。

跨过那无形沟壑，随纳河起伏的波摇曳行至他面前。

月初霖再次认识到自己是个坏女人。

来参加这个游艇趴，也就是为了一暂时的麻痹而已。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到达上限。

也过于挑剔了。

这矛盾的结合更令他显得与众不同。

隔着一段距离，空气里有靡靡的歌声与粘稠的嘈嚷。

在黎的这一年，她的生活用“放纵”来形容也毫不夸张。|的放飞能暂时填补内心的空虚。

现在的她，从内而外，由到心，都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女人。

偏偏这个男人站在原地，连眉也没动一下，就这么静静地，冷冷地看着她。

月初霖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却分明受到他上仿如雪山与海的寂静与清冷。

男人和她一样，凭栏而望，迎风独立，单薄的白衬衫与黑长在夜里无声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