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低看自己颤抖不止的指尖，一烟灰落下来掉在他手心：“…谁说不是呢。”

沈惟只说：“我欠你的钱还没还完呢。”说完又被戳了。

“王老师，”沈惟顿了一下，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请问有什么事情？”

他的确想死，但江丽欣奄奄一息时抓着他的手泪，说小惟，阿姨没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如果你实在持不住，阿姨不怪你。他没想到江丽欣会看穿他，他也无法面对这样的理解与包容。他无数次想自杀，可江丽欣这样对他说了，他怎么能去死？

他确实注意了，但没有被拐上床不代表没有碰、语言和威胁。王立业恶心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蛇一样冰冷腻地爬到全。沈惟忍不住用力地搓着耳朵，空的胃里泛起诡异的呕吐，他一，想让尼古丁把恶心压下去却失败了，只好偏过去呕一声。

他恶心极了，但没有办法，他不敢把王立业得罪得太狠，校领导如果真要为难他一个贫困学生太轻松了，卡他的贫困补助，卡他的实习或者毕业，不论哪一个他都承受不了。

余小音看着沈惟的神又散了，觉比起自己来说还是这个人更该住院。她也蹲下来，小心地抚平裙，语重心长对沈惟说：“如果你真的想自杀我会支持你的，但你要想好。”

“哎，沈惟啊。”

他不到就这样死掉，所以他会尽最大努力苟延残，即便所有痛苦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

王立业满意地挂断电话，余小音在一旁生闷气。她心里明白沈惟无法和王立业作对，她一个游离在家之外的女儿也帮不上忙，只能忍烦躁：“怎么这老变态又来扰你啊，他一天天的到底发什么疯？”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沈惟的手机响了。

沈惟看也不看就接起电话：“您好？”

“咱们学校跟云和集团那个合作有眉目了，过段时间他们组织了个活动，”王立业，现在b大人事方面的领导——也是沈惟的老师说，话语间有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十成十的颐指气使，“你跟我一起去，时间等我通知。”

沈惟说：“你别惹他，万一他找你麻烦怎么办？我自己注意就好了。”

沈惟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回答王立业：“我会去的，王老师。”

王立业见他半晌不声，语气冷淡下来：“你听到没有？别不识好歹，云和这企业别人挤破都不去，我给你这机会，你有什么不满意？”

余小音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沈惟，拿她的长甲尖戳沈惟的小臂。

余小音着他的发冷笑：“难见我之前特意洗就能抵消你的罪孽了？”

余小音受不了了，沈惟跟他这位王老师的事情她是清楚的，但刚想开就被沈惟拦住了。

小音回神，伸手戳他：“你先看看你自己，再说让我不要多想。”

沈惟吃痛叫了声，终于有了一神，扭看余小音：“怎么这样啊？”

沈惟愣了一下又笑声，差被烟呛到。在一丝轻微的血腥味里他目眩，心想余小音说得对，他们这人怎么敢说不多想的。

沈惟没说话。

“怎么我们这么倒霉啊？”余小音背靠着墙手臂搭在膝盖上，凌的疤痕从袖来。她两无神地看着远，“太累了，还是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