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是S国其他地方的方言,也不像是Y国的语言。
他正奇怪,身侧忽然也传来类似音调。
江畅然垂目跟她聊了起来,两人无障碍的隔着摊位做外语沟通,中间蹲着一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沈云飞。
说着说着,少女竟还抹起眼泪,她随手拿起沾了墨渍的纸团就往脸上擦,把本就没露多少的脸蛋抹得灰扑扑。
沈云飞见状,赶紧递了张干净纸巾过去。
她满眼泪花地接过纸巾,接着,又双手合十,神情郑重地向江畅然和沈云飞微微俯首。
像是什么礼仪,沈云飞完全不明白原委,他勾了下江畅然垂在身侧的手,仰头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一会儿跟你解释。”江畅然摸着他的后脑,把他仰着的头扶正。
他们又交谈几句后,少女从纸叠中抽出一张长条粉纸,握着毛笔,作画般行云流水地写下什么,最后还咬破指尖,将血珠点于其上。
沈云飞觉着,这样子真像他在论坛里看到的那些画符方士。
他身旁的江畅然则随便抽了张桌上的空纸,留下联系方式。
沈云飞呆呆地看着他们交换了这两张长短不一的纸,心底某个角落蓦然酸涩地抽动了下。
他低头捏捏眉心,暗想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学得太少,连他们说的是哪国语言都不知道,不甘通常来源于好胜心作祟,恩,一定是这样,没错。
江畅然与少女之前非同寻常的交谈引起了周边关注,不大的摊位旁不知觉间就靠近了不少人,有些开始挑拣桌上写好的贺卡,询问起价钱。
见少女转过头去略显吃力地招呼客户,沈云飞也趁势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畅然似乎说了道别之类的话,少女急忙起身朝他们微微鞠躬,口齿不清地说道:“包邮,摘间。”
‘摘间’的意思应该是再见吧,包邮倒不必了,这不是面对面交易吗?
搞不太清楚蒙面少女具体的意思,但现下他们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沈云飞犹疑着重复:“包邮?”
“她大概想说保佑。”江畅然将那张长纸条递给他,补充道。
“为什么是保佑……”如此虔诚的词语并不常用,沈云飞嘀咕着接过纸条来看,墨色笔画竖弯勾连覆满纸面,类同庙宇里祭祀时焚燃的咒文,完全不明白写的是什么,但莫名有种近乎对称的美感,而最底端点印血珠处则总算有三个他认识的字。
“慕逢缘,是她的名字?”
江畅然轻轻颔首,指向这三个字顶端挨着的一小串弯绕的字符。
“她这是以她的名义向家乡的神明祈求护佑。”
“类似护身符那种吗?”
“算是吧。”
沈云飞将纸递还给他,“她是哪个国家的人?我没听过那样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