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极了一个没有玩就无理取闹的小孩，许慕迟叹气，神情很纵容：“我们当然会结婚。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你的依靠，和你一生一世。”

颜晞静静看着他的睛，甚至忘记了眨，有些傻气地问：“所以你我，是因为……”

颜晞忽然想到周瀚辰和林语夏，有些失神。

“想……学最近跟周瀚辰不太好。”

“傻不傻，没有万一。”

漆黑静谧的房间里，一切都是虚无，唯独他的声音，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摸到的真实，“晞晞，我从没骗过你，所以我的话，你都可以信。我你，跟一辈长不长没有关系，甚至跟你不我也没有关系。”

在理智被一寸一寸剥夺净之前，她很艰难地伸手，用力推开他。

颜晞咬，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继续往下，“只是一辈太长了，我又太你，很害怕……万一你以后不再我了，我该怎么办。”

颜晞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最多可以准备多久？”

他的眉映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长长的睫垂下来，像展翅飞的蝶。尽看不分明神情，也足够令人心动。

像是觉得很难为情，颜晞犹豫很久才轻声开：“这是在你外公外婆家……他们会听到的。”

法照清楚他的表情。许慕迟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换成面对面拥抱的姿势，然后低，吻上她的。

许慕迟没有表现任何不满，最后在她额上亲了亲，然后把被掀开，把两个人的包裹住，安安静静躺在她旁边：“不急，你慢慢准备。”

“是因为我从很久以前就意识到——尽这个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可是我的睛里，只能看到你。”

两个人一路拥吻，而后叠着倒在柔的大床上。

颜晞试图说些什么，结果才刚喊了声他的名字，嘴又被堵住。

不知是什么时候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路两旁的路灯清晰照漫天飞舞的雪廓，薄薄的，很，也很轻盈，盘旋着落到屋上、地面上，转无迹可寻。

“逗你的。”许慕迟侧过来，很温柔地把她搂怀里，“我的意思是，多久都可以。”

“谈的时间久了，新鲜没了，再加上异地，现问题也很正常。”

颜晞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应该红得能滴血来，于是把睛别过去不看他，手指无意识揪着被角：“我还没准备好……”

“怎么可能准备那么久。”

“可是……”

他咬着她的下，中糊不清地问。

她有些恍惚，不知为什么，忽然抬起问：“那你对我还有新鲜吗？”

在余下的漫长岁月里，他们会在每一个睁开睛的清晨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新上彼此。

房间里没有开灯，全靠床一盏橘的小夜灯照明。

像是没预料到她会问这个，许慕迟微微一怔，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我最近哪里的不好吗？”

颜晞对于他的回答终于满意，慢吞吞把脑袋靠过去，有些幼稚的，低亲了一下他手臂上的纹，“好。”

“可是什么，你现在已经十八岁零五个月了。”

她本能地：“有……”

一瞬间似乎连空气的动都变缓慢了，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开：“许慕迟……我想跟你结婚，尤其是最近，每天都很想。”

甚至连梦里都是婚礼那天的画面和场景，真实到每次当她睡醒，总是会到失落。

“怎么了？”许慕迟终于放过她已经有些红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问。

边的人听见，慢吞吞拉长了语调问：“一辈的时间够不够？”

许慕迟抱着她，伸手关了墙上的灯，动作很小心地走浴室。

每一天都像第一天。

“冷不冷？”

他轻声笑起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的长发，“晞晞，你知这里有多少间客房吗？他们听不到的。”

耳边听到许慕迟亲昵的声音：“又在想什么呢，祖宗？”

他的动作比平时要更加烈，尖一圈又一圈扫过她牙关，不断，怎么都不肯离开。颜晞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就觉得缺氧，上一力气都没有，连勾着他脖的动作都很难完成。

冰凉的指尖碰到她侧腰的肤，麻麻的，像电，颜晞的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侣最终都无法修成正果，她跟许慕迟也会是唯一的例外。

北京一个冬天的下雪时间甚至赶得上连州市的十年。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低低的呼和息声，许慕迟很快就不满足于仅仅接吻，指尖从她后背一路向下，最后伸了她的上衣衣摆。

“没有，只是……”

白纱帘被拉上大半，只一条细细的隙，隐约间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