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歌咙里的血终于吐净了，耀武扬威的小蛇晃到他面前，吐着信，蛇像是两颗珠玉。

可惜他错了，薄云岫没有放过他。

薄云岫神闷闷：“我不要什么师弟师妹。”

他撇撇嘴：“叫我娘死了那条心吧，又不是皇帝老儿的崽，要什么太伴读。”

柳长歌缓了半天，呼几个来回，终于是哽咽着说话了：“歌。”

他被掐着脖，带着断骨的下生生被提起来。

一声悠长的“大小”透过山谷传来，薄云岫一下沉下脸，里都盛着气。

薄云岫冷看他，那只小蛇倒是离远了，歪着脑袋瞧柳长歌。

明明无厘，薄云岫却懂了。

柳长歌微微皱眉，这举动逃不开薄云岫的睛，他眯看向柳长歌。

柳长歌脸上灰扑扑的，发杂，像是教最底层的小杂工，他甫张嘴，血“哗”一下涌来，在薄云岫白净的袖摆上。

柳长歌呼间尽是血腥气，他生于普天之下最繁华的阙，而生命到尽时，却在荒郊野岭。他只能苦涩抛这样一个荒谬的问题，背叛、猜忌、谋害，前半生似乎满是谎言，只当死前能听到最后的真相。

“大小，教主唤您过去。”左护法先冲薄云岫作揖，这才将金钩收起。

最后的“男”已经成了气音，柳长歌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快死了，死之前碰上这样一个嚣张跋扈又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小”，可柳长歌知晓最基础的医理。

面前的少年，手的骨相更似男。

“现在不了，”薄云岫扭过，“我师弟只许陪着我生，也只许陪着我死。”

柳。长。歌。

那只白蛇绕上他的手，冰凉的像是井。

“柳...咳！”柳长歌长久滴未，三个字也说不来。他咳了片刻，又：“长...咳咳。”

薄云岫古怪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同怀里人讲：“要你的名讳，是为了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跺跺脚，一只细长的蛇“嘶嘶”从衣摆下钻来，白白的，同它主人一个气质。

“你说我明是男，对吧，”薄云岫的语气像是飞掷起的风筝，“去跟娘说，我的师弟找到了。”

柳长歌低声咳嗽，他撑着最后一气，拼死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

转瞬一只金钩已到，死死卡在山间，随即一人踏风而至，落在薄云岫后。

风筝扬空飞九霄，甫一下峰回路转，柳长歌却没法，他要被掐死了。薄云岫也反应过来，放了手，捞着他的腰往山下运轻功。

“名讳。”薄云岫这回说得更简短了。

“怎么？”

“明是男...”

“哇啊！”薄云岫一甩开袖，瞧着柳长歌的神更不善了。

柳长歌也适时停下声音，薄云岫看着要发怒。

最后那个字还没吐来，突然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