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并不擅长诉衷情的话，答不上来便有些僵地转移着话题，提到了满是愉悦时光的故乡，媚意散去，琉璃般的眸闪着五彩的光似的，叫人移不开去。

山呼海啸般的快意来临后，暂是云收雨歇，薛靖谦温柔地轻拢着她鬓边了一层薄汗的青丝，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腰窝：“……程昱之当真不是你阿爹为你寻的赘婿？”

……

既是被看穿了心思，又为哄她一一承认了，薛靖谦此刻问起来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浅笑着，轻轻着那成绕指柔的腰肢。

易地而，薛靖谦越发觉得他想的很有理。

程柔嘉语结，却无法同他解释——自己定地认为阿爹不会有这心思的原因是，她的婚事自小就被定下了，对象并非程昱之，而是算得上通家之好的林家大公林殊文。

男人望着那双转着璀璨波光，又隐隐有一层受了欺负似的雾气的眸，温柔地吻下，有力的双手却掐着她的腰肢……

与她一颦一笑皆发自心底的明媚光相比，恍若他才是那个低微黯淡，生命里鲜少有光亮的人。

中衣被轻车熟路地褪去泰半，隐隐约约瞧见里面真紫绣粉海棠的诃。

程家在余杭是有名的富庶之家，他若有个阿元这般憨可的女儿，应也是舍不得她嫁的。若是骨康健，必然是要在家中招个赘婿，在底下看着那福气不浅的小才是。

他挑了挑眉，索不再徒劳地去拉那被褥，径直连人带被迫到墙角，呼扑在她渐渐红起来的面颊上，俯覆上那红，自至下颌，至耳侧，至了一半在外的颈项，噬咬，如同在品尝一鲜的佳肴。

程柔嘉呼尚还有些不稳，闻言媚难掩地斜睨了他一：“……世怎么想到这儿的？昱之哥哥可姓程，与我是同宗的，阿爹怎会这样打算？”

只得避而不答：“比起义兄，妾却是更怀念余杭家中的那颗芭蕉树，夏日多雨时节，雨打在芭蕉上的声音，煞是好听……幼弟偏生要在那芭蕉树上系秋千，摔了好几次也不见长记，哭着喊着去找阿娘，阿娘见他摔得一泥，又气又心疼，却是要先再打他一顿才好……”

晏晏的模样，薛靖谦动，要将人拥过来。人却眉风情与俏丽齐飞，拽着那被角，生生地将他堵在锦被之外，不能轻易解开。

自幼被爹娘长大的孩，才会这般地愿意回忆和想念家乡。不似他，哪怕当年在西北命悬一线，心里也只挂念着母亲和长，对于豪奢至极心的承平侯府，却没有半的怀念。

先前被铸成铜墙铁的大红朝凤锦被，不知何时起，被角便从她手心落了。

从前瞒下的，这时忽然提起，也不免让他生疑。

无任何先兆便长驱直敌军腹地的战车轻而易举地将血几乎都麻痹，令她宛如站在一无止尽的钢丝绳上，一边是诱惑，一边是摇摇坠的无尽渊……

昱之哥哥？

他太过于熟悉她的，知如何能快速地兵不血刃，让她败下阵来。

他挑眉，明明白日里还是一一个生疏的义兄，这会却叫得这般亲，当真不是在故意气他？却不能在这小妖面前表现得太过在意，只能占着有理的地方据理力争。

“那倒也未必，自前朝起，同宗同族同姓之人结为夫妇，也不在少数。”他轻叹一声，表示不信。

这一瞬，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会对这的人如此不释手，难以割舍——她面上瞧上去是朵需要攀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韧，即便是一时的厄运让她与承平侯府这颗参天大树迫不得已地有了集，不得不低眉顺，她心中始终有着大的底气，或者说，是取于心的信仰……

薛靖谦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羡慕。

几回合的锋之后，帷帐之下，小块的暗堆积盛放于被褥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