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竟还明确地说了地。

谭天禄忍不住大笑，站起来：“大人，您自己贪墨的东西，详细地记成了册，居然还能拿来诬陷下官。下官实在是，心惊不已啊……”

“刘大人，您别装傻了。妇人的陪嫁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您夫人嫁来了镇江，用陪嫁购置新宅或是生意，自然也是她的陪嫁。将军若是不信，尽可去平芜城县衙取刘夫人名下的宅地契来看，再去看看榆钱胡同那里，是不是有刘大人方才念到的那些财宝。”

谭天禄却不再理睬，嘴角挂上让人胆寒的笑意：“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您才是市舶司的提举，不是吗？”

受到百姓的炙目光，薛靖谦微微敛眉，冷着脸下令：“来人，去县衙和谭天禄说的榆钱胡同看看。”

薛靖谦的护卫动作很快，两盏茶的功夫过后，便回来了。

旁的人或许能信那刘大人才是幕后黑手，或是认为他们沆瀣一气没有一个好的，她却

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一侧明显张起来的蓝衣妇人。

百姓们这才将目光放到一边一言不发许久了的玄衣男上。

菜叶和又纷纷飞了来。

跪得笔直的谭天禄面上便闪过得逞的笑意，挑衅地看向上首面渐渐发白的提举大人。

若这两个当官的都有问题，那就只有这位将军能办他们了。

着一薄薄的面纱，但那双眸他再熟悉不过，一就能瞧来是她。

市舶司的官员们嘴角搐：这群百姓扔得这么尽兴，过后他们扫起来就要累死了……

复又了厅堂，坐在楠木椅上，仍有些神思不属地随意往门外人群瞟了一，却意外地瞧见了那绿的影。

刘康成坐在正上方，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薛靖谦这边，见他如此动作，只当是他拖的时间太长了让这位贵人不耐烦了，也提快了语调：“……罪官谭天禄，你可知罪？”

“……回大人，县衙却是有一张榆钱胡同宅的地契，上面登记在册的是刘夫人的名字。”市舶司这边闹得沸沸扬扬，县衙的官老爷们当然不敢睡觉。

上首的官员似乎了阵脚，在玄衣男面前跪下来：“将军您听下官解释，下官决计不会这事情啊，下官是遭人陷害了啊……”

都到了这时候了，这人还在装傻吗？

明明方才还想着要见她一面，这会儿瞧见了，又有些担心她混在愤怒的百姓中会不小心受伤，薛靖谦嘴忍不住抿成一条线，指关节无意识地在桌上叩了叩，蹙着眉想赶把这件事了结了。

“……那宅中的确多数件都能和刘大人手中的册里的什能对上。”

将这一幕看在里的戚瑶面发白，摇摇坠，珠贝般的指甲嵌掌心，一滴泪忽地就落下来。

“刘大人。”终于等来一个开机会的谭天禄仰起，形容狼狈，中却闪过不屑：“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

百姓们顿时一片哗然，看向上首的刘康成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

“谁陷害的您？你家夫人？”谭天禄戏谑地笑，方才还对他视如猪狗的大护卫们此刻都束手一旁，视若无睹。

“……不是都送到了榆钱胡同您夫人的陪嫁宅那里了吗？”

堂下一片寂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胡言语！”他气得指发抖，呵斥：“本官的夫人是京城人士，从未在镇江有过什么陪嫁宅，如若不信，大可将当年的陪嫁单拿来一一对！”

刘康成素来自恃清廉刚正，可他的后院可不是钢板一块呢。

四目相对，对方顿时笑得眉弯弯，犹如一捧新月般恬静姣好，在人群中也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到底还是要让他逃脱了。

谭天禄闻言哈哈大笑。

人群中的程柔嘉看在里，心间隐隐有不好的预：这刘大人，会不会被黄雀在后了？

“下官的意思是，”谭天禄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些东西不都被送了您的府邸吗？您怎么还贼喊捉贼的要办下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