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是秦国西北省城，虽是一片黄沙白城，却也还闹繁华。有过那一回被株连九族的前车之鉴，被派往这里的官员都格外勤勉，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满门抄斩的人。因为梁鸢并非秦朝官吏，甚至连秦人也不是，被带来只是被默认成是胡闹，更别提接案。

“嘁，我还不稀罕。”梁鸢一视同仁，将两人都狠狠剜了一，“走就走！之后再求我，我也不来。”

梁鸢对这场新奇的比试跃跃试，简单答应了一声，便他，“你快些，要追不上了。”

好远，声音顺着风飘来，“四十里之外的镇上有家酒馆不错，谁最后到谁请吃酒。”

又休养了几天，才稍稍好些，霍星也找了当地工匠，为她重新一副厚鞍。又新买了些衣裳，叫裁量去改。在几日就会送来。

徐淮接过，只是视线还是追着渐远的一片裙角幽幽，“女人可是，若放任不，便会枯萎。”

因为公务，所以行程并不宽松，梁鸢却比霍星想象得更乖，等到了辽州之后，他才知日夜兼程，女孩儿的裙裳太薄，她磨得大全起了泡，路上也不肯说，还是安定下来之后他见她怏怏的，追问下才老实代了。

不过霍星这一趟，本就不只是为了查案，梁鸢作为某意义上的局外人，反而更有优势。只是初来乍到，总得还比较闲。加上上有伤，她大多数都在屋里不去，偶尔也只会在驿馆不远的街随便走走逛逛。

手才伸在半空，便被一柄扇拦住了。是徐淮。一双桃微微眯起，像是在笑，但是戒备意味很，“小狸姑娘，这是公事。”

徐淮下意识追去两步，却见霍星非常淡定，只得刹住步，“不么？”

“不用，她就是玩。”霍星轻描淡写，甚至懒得去看，分两份卷宗，推其中一份给他，“先这些。若能早些找绪，拿人来审，便不至于是没苍蝇了。”

霍星笑着说好，“跟我。”

霍星没急着追，只是关切地看向梁鸢：“你跟我，不论有什么事，立刻叫我。知么？”

一桩九年前的旧案，现在要重新查过，无疑是大海捞针。见过了当地官员之后，两人便带着成摞地卷宗回来了。当时的贪墨牵连甚广，杀的杀，贬的贬，早就是人非，想要再梳理线索，也只有这些文字。

好在徐淮比预想中的要好相的多，除了偶尔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对梁鸢说一些，她本就摸不着脑的话之外，人还不错。毕竟有荀元‘珠玉’在前，只要不动辄对自己喊打喊杀，便都能称之为友好。

霍星也很快将她面前的那一摞卷宗收走，接话：“是。你乖些，先回去歇着吧。晚些得了空再陪你。”

当真走得也不回。

“竟有这么多？”梁鸢看着堆积成山的卷宗，好奇地要看，“不是许多年前的旧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