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忽然敞开，明亮的白光从墙后方涌。雁回下意识地抬起，看到池烈颀长的形被光笼罩，五官的侧面线条极其好看。

“没有伤到要害，脑内也没有血块。但麻烦的是会经常呕吐。”

“抱歉。”池钰清了清嗓，“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些让你心情不快的事。”

“凌晨。连着几天我爸都是凌晨才离开局，估计早就被盯上了。”池钰着自己太，“还在调查跟哪起案有关，但对方肯定是涉毒的蓄意报复，这跑不了。”

明明是完全不关乎自尊心的事，这张嘴上却挂着极大的负担。仿佛像别人关心自己那样去对待别人，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一样。

“算了。”雁回若有所思，“不过池烈好像看到过。”

“麻烦你送他过来了。”池钰走到他边的位置坐下，长叹一气。

裕林说什么，池烈只能吐几个字回应。他从来就不擅长去自然地关心别人，尤其是越熟悉亲近的人，就越是耻于开。而他们也都习惯了自己从小嘴，始终都不曾为此苛责过他。

“如果他的辛苦真能值得就好了……”池钰一声叹息，合上时都是满满的酸痛涩，“他一年过手三千多个人，戒成功的还不到十个。有些个到现在还人不人鬼不鬼，卖车卖房，真不知图什么……”

雁回挑了下凌厉的眉，冲他淡然一笑：“用不着这么，我每年还会去给他烧纸钱呢。”他思忖片刻后，漫不经心地说：“好久以前我梦，梦见我爸嗑完药后拿着刀，对准了我手里的苹果扔过来。”

雁回摘下镜，仰靠在墙上，“伤得真的不严重吗？”

梦境的结尾说来，雁回自己笑了声，他语调轻松地拍了拍池钰的肩膀，“还好是虚惊一场。不过这个梦给了我灵，没过两天我就去了个纹……”他边说着，手不自觉扯了下衣领，想起来今天没有穿系扣式的衬衣，上的图案没办法展示给别人看。

雁回角勾起鄙夷的弧度，合着池烈在他这个滤镜八百层的哥哥里还是个乖宝宝呢。

池钰的小臂搭在膝盖上，保持躬的坐姿很久。气氛沉寂了几分钟，他才喃喃：“真倒霉啊。”

“嗯。”雁回瞥着他，声音很轻：“辛苦了。”

正是那顺自己心意的好看。

池钰怔了一下，言又止地动了动嘴。他听不雁回那般自然随意的气里到底掺杂了什么情绪，印象里雁回在年少时代也是这样，有时候会面平静地说些半玩笑半可怕的话，在旁人心生寒意之前，他又笑着把话题扯开。

池烈，看到雁回站了起来走到自己

雁回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肩膀的确是比记忆中那个少年宽厚许多，不再那么吊儿郎当，已然是个天立地的男人模样。

池钰慢慢从病房里退来，一偏，看到了公共座椅上的男人正歪着打量自己。

“回去写完作业就早休息，别熬夜。”池钰叮嘱他。

提到池烈的名字时，池钰的心情会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侧过脸嘱咐：“你别教他学坏了，回他也学你去给自己上瞎画。”

“是啊。”雁回把视线收回，望着天板上忽闪的灯泡，“他们不如直接把自己死了好。”

[六]

“什么时候的事？”雁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