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自己胡思想了太多，其实也早意识到有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只不过都有意避开了而已。

池烈抱着手机慢慢地等零，中途还差睡着了几次，迷迷糊糊着睛，发现已经十一半了。

“打人判几年”。

如今还恬不知耻地提“诚意”二字，本没有任何自知之明。池烈从床上爬起来，俯拉开柜的屉，拾起自己以前随带的小刀藏了袖里。他也不知这举动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见雁回必须得带上防工，又不会真伤了他，哪怕掏来表示划分界限也好。

或者再等等，零发比较好？在拜年的峰时间段，很多人的消息混在一起，于礼貌都会尽快回复吧，恐怕都来不及发现对方是谁。

他如释重负地把手机锁屏，刚闭上时又觉到光线的存在。眯着发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雁回。

“当面发不是更有诚意吗？”

现在，池烈又可以坦坦地面对自己了。

池烈看到那刺的几个字忽觉胃发凉，沉住气往下又看到评论区的一条：

[上婊｀]：谢各位关心。有主了，新的一年跟他一起走。

“我可是在楼下冻着呢。”

池烈没有再多看一，脆利落地退微信，打开浏览，手指飞快地输几个字：

池烈披上自己的

“……”池烈听到他呼的声音，好像真的很冷的样，“你就不能微信发我吗？”

朋友圈现了新的小红，那熟悉的像令池烈毫不犹豫地开。

不假思索地接了。

反正上要跨年了，发个“新年快乐”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注明是群发的就好了，不会引起怀疑。但这样也很难得到回复吧，毕竟看起来是没非常诚意的祝福。

率先映帘的是一张光线很暗的夜景照片，依稀能辨认是在驾驶座的位置。照片边缘的路灯模糊，应该是边开车边拍的。

“睡了吗？”对方清透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几分愉悦，“我正好路过你家附近，方便下来吗，给你发红包。”

烈回屋裹上被玩游戏。有一个关卡折磨了他好几天，没想到刚才走神儿的时候就通关了。屏幕鲜绽放的画面没有令池烈产生成就，反而还厌倦了，他把游戏一关，平躺在床上重新打开手机。

池烈认真地开始在购网站上找看着顺手的钢，尺寸大小无论怎么看，都合适抡在雁回的上。

不知这个混账的男朋友知不知他平时总混在酒吧，没准经常带人回家，还扰自己的学生。这些罪状雁回肯定都刻意隐瞒了，真他妈害人不浅……不对，也许对方清楚雁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说不准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正好一起。

[上婊｀]：走了，搞对象去。

不必再受困扰了。

池烈清了清嗓，一瞬间不知如何作答。

既然只是路过就别多此一举地停下来了啊。池烈结上下动，声音有嘶哑：“不方便。”

噢，只要别太严重，三年以下而已。何况自己背后有当民警的哥哥这座靠山，或许托关系什么的能减刑吧。

池烈此时竟有着乎寻常的沉稳，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当怒意爆表的时候，反而冷静了起来，会产生一尘埃落定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