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起把灯关掉，屋里黑暗下来。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上耳机看完了一纪录片。估摸着池烈应该睡着了，雁回轻轻地翻下床，从包里拿药瓶，倒几粒就服下。

池烈披着被去行李箱前把内翻来，他当然不是故意不穿，只是刚刚一门心思想试试把自己裹是什么觉，成功之后就懒得再拆开被下床了。哪知雁回这狗东西突然过来犯贱，整天没事找事。

“哦。”池烈小啃着土豆饼，心情自然而然地好起来。吃到一半想起来什么，他抬看了雁回，又把脸垂下去了。

池烈第二天早上醒来觉上沉沉的，拼命挤了几下睛后，辨认是自己上多了床被。再一扭也不见雁回的踪影，不过隐约能听见楼下厨房工碰撞的声音。

池烈恼羞成怒抓着被重新裹了，爬起来的时候听到雁回问自己：“冬天睡不冷吗？”

当然这只是个转瞬即逝的念，自己的排斥他人的存在，他不至于因此迁怒到无辜。雁回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望着池烈模糊不清的背影等待睛疲倦。

“得着吗？老挖你的！”

｀啊看！”

池烈看到他

——毫无困意，神亢奋得不行，简直想直接把这孩赶去了。

果然订这间房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雁回本来就是睡眠浅的质，加上经常没理由的神经衰弱，睡觉时不能承受丝毫的外界影响。只不过自己实在好奇，如果有人躺在自己边会不会有意外的效果，答案显而易见。

“……少了东西。”池烈用筷指了指盘。

他迅速把内穿好，又披着被回到床边，板着脸说：“边儿待着去。”

雁回托腮冲他了声哨，泰然自若地把睛移到另一个位置上：“嗯，看着呢。”

那就趁这次机会，好好地认清自己。

他又闭蜷缩被里，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造成的错觉，仿佛能嗅到雁回上熟悉的香味，像是一个漫长的拥抱让人心加速。

“怎么了？”

半晌，他才听到池烈沉闷地“嗯”了一声。

雁回懒懒地挪开地方，他盯着池烈背对着自己躺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背。池烈故意不给自己任何反应，就是耳越来越红，雁回把手收回来，缓缓：“明天下午去市区买衣服吧。”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桌上放着小笼包和土豆饼，是外面的餐盒包装的，看来雁回很早就了一趟门。池烈见到他又煮了，正从厨房里端来。

雁回贴在嘴边的杯停住了，盯着桌上沉思了几秒，忽然不由得哼笑了一声。

“你是想说我忘记给你买煎了吗？”雁回意味长地看着他，声音抑扬顿挫，“好吧，是我不对……毕竟你需要补。”

“一会儿去雪，票已经订好了，差不多九半到山上。”雁回倒完一杯推过去，“你之前不是说想看雪吗。”

★★★

池烈开始明白为什么雁回要带他来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正因为这里远离他们的生活，所以才能把现实里妨碍到他们的因素统统抛之脑后。无需再困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必勉自己是心非，这几天的人生里只会有对方的存在——这件事才是唯一清晰明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