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在补习班待到了九半，池烈被老师着背完了基础的理公式，一门脑都有。夜晚的街关了不少餐馆，他便利店买了关东煮，然后坐在靠窗的地方慢慢吃。

到底能什么，到底喜什么，他没有确切的答案，甚至连大概的方向也还没确定下来。虽然时常认为学习成绩不代表一切

不等他挪开半个位，池钰又叫住了他。

雁回没有抬。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刚才雁回跟池钰说了些什么，最好别跟自己有关。也许是他多虑了，如果雁回真胡说八了东西，哥哥不可能还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

池烈有不耐烦，但上车后当着司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闷闷地答应几声。

池烈大脑放空了半路，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是不是对雁回在意过多了？

这冲动不是想让雁回对自己唯命是从，而是希望对方至少……也能被他牵动情绪。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呢。”池钰说，“想好考什么专业了吗？”

“嗯。我周末有空再上网看看。”池烈敷衍回答，接着池钰又长篇大论给他讲经验和理，他早就左耳右耳，心思飘忽到外太空了。

“怎么不穿外，晚上冷。”

池烈没办法，自己困得合上好几次，还得装着神的样记笔记。老师一宣布放学，他是第一个闪了教室的，就是怕耽误太长时间被池钰又被说教事磨蹭。

池烈知自己接下来自由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整天都会被大量的练习题和知识埋没，但是他现在没有烦躁焦虑，反而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来临。只有三个月而已，这苦还不至于让他犯怂。

池钰一见他先把书包接了过来，掂量着还沉，其实那都是池烈刚才故意多了好几本书。

池烈支支吾吾地回答：“看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最后这几个月……池烈也多麻烦你了。”池钰以相当客的语气开，“他自控力不是很好，走着走着总容易歪了，但其实也就图个新鲜，本不是个坏孩。”

雁回把他后半句话的每个字都听了个清，然后若无其事地礼貌笑:“我知。”

“你别总那么被动，给自己定个目标，现在每天不是也有动力嘛。”

这样才起膛往外面走。

因为下午行了振奋人心的誓师大会，全班同学的学习劲比平时还要明显，到了晚自习最后几分钟大家都还保持着全神贯注的状态，连下课铃响后也没人提前收拾书包。

了教学楼拐弯就是学校正门，以防万一他先停下来往外面张望了一，结果却见到雁回跟自家哥哥聊天，但话没说多久俩人就散了。池烈看不清池钰的表情，他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忙退后好几步把校服袋的烟盒打火机掏来，藏在了坛后面。

不想再和池钰多谈，脆地说:“我还要去超市买东西，先走了。”

过去总是接受着雁回主动靠近，大概是因此被牵着鼻走腻了，现在他却有一想要掌控对方的冲动。

他的手机下午就玩没电了，还忘记带移动电源，现在只能无聊得到看，瞧见玻璃门上贴了张招工启事，薪微薄，大概买几件衣服就能光。池烈大脑放空了几分钟，再回过神时纸盒里的关东煮已经凉了，一下失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