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不能确定，遇到雁回这件事到底算不算好，但肯定没有那么不堪。

“池烈，又愣神了！”理老师用直尺敲了敲讲桌，“来来来，第十六题你上来写。”

不止这一个科目，其他老师也对池烈格外关照。大概是觉得他还不算无药可救，多化化，脑袋就能开窍。

其实池烈还是有不甘心。

“就不能是因为学习吗？”

池烈立即陷了疑惑里，诧异的神也慢半拍，“什么‘怎么样’，再忍一个多月就过去了，我有病啊？”

所以还是值得纪念的。

池烈顿时到懊恼，刚才多说那一句什么呢。

“时间太久对睛不好。”

睛超过五秒钟不眨，视线就会变得模糊，像是蒙了一层雾。他走在楼里不停地低睛，没注意边过往的人，就直接忽略了始终注视着自己的雁回，与对方肩而过。

遇到红灯后车缓缓停下了，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糖味。雁回望着窗外的街，看到有家镜店，便转问池烈：“还打算买镜吗？”

池烈气定神闲，“我就算掉了，也是你车开不稳的错。”

沉了一会儿，雁回又问：“是因为看电屏幕？”

两个礼拜以来，池烈愣是连一包烟都没空完，从早到晚在教室办公室来回跑，还时不时被雁回带校外吃午饭。最近天气开始变，池烈回校前还得买一份鲜刨冰，他怕化得太快，只好在雁回开车的时候吃。

“，我真学了的。”池烈情绪有涨，光看雁回一个表情，他就没理由地想为自己辩解。但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又看到雁回的脸上显然写着“事不关己”四个字。

“我买了隐形。”池烈囫囵咽下一冰。

来源于倒计时之下的迫，不知该把这样的心态形容为“贪便宜”还是“不要脸”，总之他就是想从雁回那里攫取东西留给自己。这样等他以后毕业了，至少还拥有一份关于中的纪念——仅仅是纪念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代。

“我知。”

最近他的理成绩有明显步，老师也不再对他视而不见，开始把他当作班里的一份，难度稍的题都会关注他是否写对，课堂测验时还会在旁边认真检查他的解题过程。

谁知雁回忽然又开问：“你要是现在放弃考会怎么样？”

雁回余光看到他掌心摇晃，悠悠：“你要是敢掉车上，就净再走。”

池烈微怔，几分茫然地盯着雁回的侧脸，嗫嚅着：“你想那么远嘛，走一步看一步呗……怎么好的事被你说得很惨似的。”

[二]

雁回也没叫住他，只是多看了那个背影一，接着走教室。

突然被名，池烈猛然抬起，手上胡地拾起练习册，还好这题刚才已经完了。

“我是指考以后的那条路。”雁回平平淡淡的语气，“运气好也只是上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去竞争普通的工作，然后再过几年……娶妻生。”

绿灯亮起后，他又沉默着吃刨冰，上面那层果已经被吃光，只剩下大半碗甜腻的冰和糖，味变得有些单调。可他不想停下来，否则现在就无事可。

雁回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摆明就是否定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