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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此刻还听不懂,只以为爸爸不管她了,一双明亮犹如流星的眼睛顿时黯淡了几分,而她讨取父爱的方式也很简单直白,只冲着普释伸出手,委委屈屈的吐出三个字,没钱了。
普释笑着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大师我就这些积蓄了。
谢谢大师。
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施主。
谢谢施主。
这样的女儿,普释怎能不爱,他看向时小之,犹豫了一瞬,说道,寺里许愿还挺灵验,你们两个上去转转吧,求个平安符也是好的。
陈半还在赌气,点点头,牵着时小之转身就走。
时小之回头,见普释站在原地,指了指脚下。
我在这里等你。
托普释大师的福,寺庙香客众多,陈半和时小之排了好久的队才求来平安符,转而又去佛堂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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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很少做这种事情,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才学会流程,模仿着其他人的样子供了香火,跪在蒲团上叩拜。
求佛的心不诚,许愿的心倒是很诚,都跪了好久才起身。
从佛堂出来,陈半问时小之,你许了什么愿啊?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也对。
那你许了什么愿?
啊?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时小之最会强词夺理,你又不信佛,难道还指望着佛祖帮你实现愿望吗?既然不能实现,说出来又怎么了?
陈半立刻被说服,我许愿让我的手机一辈子平平安安,不出意外。
时小之几乎下意识的笑出声,可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去,眼泪就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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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么了,别哭呀。
没事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
就是有些后悔,有些心痛,有些想跪在地上求陈半原谅她的冲动。
时小之经历过无数的苦难,随便一件事拎出来就足够普通人到死都无法释怀,可她都不在意,她心里始终有着坚定的信念,她会成功,会重获新生,会把那些带给她痛苦和磨难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她曾把蒋安当成救赎,可现在回头看,那只是一个让她养成习惯的避风港,她早已不再需要,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让她不愿放手。
陈半不同。
她是陈半的枝叶,是攀附着陈半的菟丝花,是生活在陈半身体里的松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与陈半紧密相连。
她怎么能和陈半分开,是抽其筋骨,是剥其皮肉。
离开陈半,她就不会再有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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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哭啦,你哭的我也想哭。
那你哭呀。
我有眼干症。
陈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让时小之破涕为笑,讨厌。
陈半看她笑,才松了口气,紧紧牵着她的手说,我哪里讨厌,是你情绪波动太大了,一会生气一会开心,每次都搞的我很慌。